这仇,他一直记着呢。
“好。”
陆远淡淡应了一声,声音平静,但眼神里的寒意,让邪修打了个冷颤。
陆远走到旁边,折了一根粗树枝。
树枝有小臂粗,上面还有尖刺。
他握着树枝,走到邪修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邪修心里发毛,但还是强装镇定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,我可是北帝都的长老,你要是敢动我……”
啪——!!!
话没说完,树枝已经抽了下去!
不是抽在身上,是抽在脸上!
“啊——!!!”
邪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,皮开肉绽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邪修想骂人。
啪!啪!啪!
陆远面无表情,树枝一下接一下地抽下去。
不是乱抽,很有章法——脸、胸口、腹部、大腿……每一下都避开要害,但每一下都又狠又准。
树枝上的尖刺,在邪修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。
鲜血渗出来,染红了白衣。
“啊——!别打了!别打了!”
邪修惨叫连连,在地上翻滚。
但他修为被封印,连护体灵力都用不出来,只能硬扛。
啪——!
树枝断了。
陆远看都没看,又去旁边折了一根更粗的。
这根有碗口粗,上面还有没削干净的树皮,粗糙得像砂纸。
邪修看见那根树枝,脸都白了:“等等!有话好说!你想知道什么?我说!我都说!”
陆远没理他,举起树枝——
啪——!!!
这一下,抽在背上。
“噗——!”
邪修一口血喷出来,背上的衣服被抽烂了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。
旁边的钟欣然看得心惊肉跳。
她捂着嘴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第一次认识陆远。
陆师兄平时是什么样的人?
文质彬彬,说话温和,做事有条理。
在尘歌队里,他是最稳重的那个,总是照顾师弟师妹,连说话都很少大声。
可现在……
这个面无表情、下手狠辣、把树枝都抽断的人,真的是陆师兄?
“天啊……”
钟欣然小声嘀咕,“陆师兄平时……不是这样的啊……”
她看不下去了,跑到韩尘身边,帮他数灵石转移注意力。
但数着数着,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。
啪!啪!啪!
每一声抽打,都让她眼皮跳一下。
“韩、韩尘……”
她拉了拉韩尘的袖子,声音有点抖,“陆师兄这样打……会不会把人打死啊?”
韩尘正在专心致志地数灵石,头也不抬:“放心,武圣的肉身没那么脆弱。这种程度的殴打,顶多疼个半死,死不了。”
邪修:“……”
我谢谢你啊!
你他妈在安慰谁呢?!
钟欣然还是不放心:“可是……陆师兄下手也太狠了……”
“啊?!”
韩尘终于数完了灵石,满意地收起来,“也许……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呢?”
钟欣然一愣,‘男人和男人之间……能有什么故事?’
随即,她又恍然大悟,她好像在《趣闻野史》中看到过这么一个故事。
上古时期,有一个长得比较帅的魔教教主叫什么……西方失败。因为魔教功法奇特,在修炼此功法之前必须挥刀自宫。为了天下无敌,他心一狠,自己咔嚓了自己的宝贝……后来功力倒是天下无敌了,可是他却有了一种骇人听闻的癖好——喜欢男人。
不错,就是男人喜欢男人。
还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正派人士,好像叫什么……君部行。最后,因为用情过深,甘愿死在君部行的剑下……
难怪。
难怪陆师兄这么狠。
难道是这个邪修喜欢他,一直纠缠他?
那种事……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她看向邪修的眼神,从同情变成了……活该。
“该!”她小声说,“让你恶心,让你喜欢男人!让你挥刀自……残……”
当然了,韩尘和陆远并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的奇奇怪怪的想法,因为,他们都在忙。
审问还在继续。
陆远打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邪修已经不成人形了。
脸上、身上全是血痕,衣服破烂不堪,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。
“停、停下……”
邪修气若游丝,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陆远这才停下,把沾满血的树枝丢到一边,冷冷地问:“北帝都联军,这次来了多少武圣?多少武尊?”
“武圣……三十七位……武尊……十一位……”
“主力在哪?”
“梅岭……北麓……铁血城正对面……”
“有没有巫师压阵?”
“有……一位……但还在路上……预计三天后到……”
“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?”
“三天后……夜袭……铁血城东门……”
一问一答,邪修把自己知道的全吐出来了。
不是他意志不坚定,是实在扛不住——陆远那打法,太折磨人了。
小主,
每一下都疼到骨子里,但又不会要命。再打下去,他真怕自己会疯。
情报问完,陆远站起身,走到韩尘身边。
“问清楚了。”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,仿佛刚才那个狠辣的人不是他。
韩尘点点头,看向地上的邪修:“陆师兄,你看这个……怎么处理?”
陆远想了想:“带回铁血城,交给城主。这种级别的俘虏,应该能换不少战功。”
“行。”
韩尘走过去,一巴掌拍晕,然后像拎垃圾一样把邪修拎起来。
“走吧,回铁血城。”韩尘说,“三天后有夜袭,对方来了位巫师,得提前准备。”
三人御剑而起,朝铁血城飞去。
路上,钟欣然忍不住问陆远:“陆师兄,你刚才……下手是不是太狠了?”
陆远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狠吗?我觉得还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钟师妹。”陆远打断她,“战场上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你忘了吗?三个月前,我们小队一百人,死了三十个,残了七个。那些邪修,可没对我们手下留情。”
钟欣然沉默了。
是啊。
她总是容易心软,总是容易忘记——这是战争,不是游戏。
敌人,是不会对你仁慈的。
韩尘在旁边听着,没说话。
他知道陆远说得对。
他也知道,钟欣然的心软,不是坏事——至少说明她还没被战争磨灭人性。
但有时候,太善良,会害死自己,也会害死同伴。
“钟师姐。”韩尘忽然开口,“等回了铁血城,我教你一招。”
“什么招?”
“专门对付邪修的招。”韩尘笑了笑,“保证让你下次遇到邪修,不会手软。”
钟欣然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一言为定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三人加速飞行,铁血城的轮廓,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而那个被打晕的邪修,此刻已经醒了,修为被封印,要是韩尘一个手抖,他怕是要摔个粉身碎骨。
他堂堂武圣,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……
被一个武皇完虐,家当被洗劫一空,毒宠被抢走,还被另一个武王打成猪头……
造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