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625章 旧敌现身,身份揭晓
    海面死寂,那艘黑船停在百丈开外,像一块沉了底的铁棺材。我手还按在无锋剑柄上,指节发麻,刚才三技齐出耗得狠,经脉里空荡荡的,只剩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微微发烫,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

    雷猛一脚踩着那个昏迷的黑袍人,锤子捏在手里,虎口裂着,血顺着掌纹往下滴。他没抬头,只低声道:“这船……来得太准。”

    洛璃站在右舷高台阴影里,指尖还扣着一枚丹丸,虽然小,但能炸出火墙。她没说话,可眼神一直钉在那船头——倒“卍”字的刻痕边缘磨损严重,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刮过。

    我眯眼盯着,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这符号……我在佛窟台阶侧面见过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一声轻响从黑船上飘来,像是机关启动。

    船舱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走出来,站定甲板,黑袍兜帽遮脸,手里拎着把冥刀,刀身刻满鬼脸,阴气压得海面都凹下去一圈。

    我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是他。

    之前伏击我们的蒙面人之一,刀法阴毒,走的是幽冥路子。我砍断过他的刀,他也在我肩上留下一道血口。现在他还敢来?

    雷猛冷笑一声,抓起工具包里的黑鳞陨铁,捏在手里当暗器:“哟,熟人啊?这脸怎么有点眼熟?”

    那人没答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扯下兜帽。

    一张脸露出来。

    四十岁上下,瘦削,颧骨高,眉心有道竖疤,红发掺灰,左耳缺了半片。五官轮廓和幽冥教主有三分相似,尤其是那双眼睛——沙哑如砂纸磨铁,看人时像要把你骨头缝里的秘密挖出来。

    “陈无戈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浪,“我乃教主之子,今日,取你性命!”

    我握剑的手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教主之子?幽冥教主那老东西还有后人?可这人身上没有半点教主的气息,反而更冷、更硬,像是被仇恨淬过千百遍的刀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雷猛骂了一声,直接抡起锤子砸向控器盘残骸,“老子见的冒牌货多了,你爹要是真有儿子,早他妈蹦出来报仇了!”

    洛璃没动,手指微抬,丹丸悬在掌心,随时能甩出去。

    我没吭声,只将重心压低,无锋剑缓缓出鞘。碎冥刀的雏形在剑尖凝聚,青焰一闪而没。残碑熔炉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冥刀上的某种波动——不是单纯的阴气,而是带着血脉烙印的杀意。

    那人也不废话,抬手就是一刀。

    冥刀劈空,黑烟炸开,一道弧形刀气横斩而来,直取我脖颈。

    我侧身闪避不及,只能硬接。

    铛——!

    碎冥刀与冥刀相撞,火星四溅,震得我整条右臂发麻。可就在这瞬间,刀锋摩擦处爆出一串细小火花,落上海面,竟点燃了一层薄油——是之前战斗残留的灵液挥发凝结,浮在水面没散。

    火焰腾起,映得双方面容冷峻。

    我借力后撤半步,脚跟碾着甲板裂缝,稳住身形。那人却不追击,站在原地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
    “你杀我父,夺我冥源炁,毁我族复兴之路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以为他死了?不,他只是……化作了我体内的一缕执念。”

    我皱眉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邪性。幽冥教主分明被天雷劈成焦炭,哪来的执念入体?但这人脸上的疤、眼神里的恨,都不像假的。

    “你爹干的烂事,自己扛。”我吐出一口浊气,“别拿你那套疯话往我头上扣。”

    “疯?”他冷笑,“等你死在西漠佛窟,就会明白——我不是疯,是命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再次出手。

    冥刀划出三道残影,刀气交错成网,封我退路。我挥剑格挡,每一击都震得虎口裂口扩大,血顺着剑脊流下。但他攻势极快,刀刀奔命,明显是冲着同归于尽来的。

    雷猛抓住机会,猛地按下控器盘残余符文。

    嗡——!

    一张磁网从甲板下弹出,裹着青铜色光晕,直罩那人头顶。他反应极快,抽刀回防,可还是慢了半拍,左肩被网角扫中,黑袍撕裂,露出皮肉——竟泛着诡异的灰青色,像是死尸才有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操!”雷猛低骂,“这家伙……半边身子都腐了!”

    洛璃眼神一凝,手中爆裂丹脱手而出,直扑那人胸口。

    两面夹击,他已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可就在磁网合拢、丹丸即将命中之际,他忽然不躲了。

    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森然白牙。

    下一瞬,整个人骤然化作黑烟,随风逸散,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磁网落空,啪地垂下。爆裂丹砸在空处,轰出一团火球,烧了几秒便熄。

    海面重归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那艘黑船,依旧停在百丈外,船头倒“卍”字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剑未归鞘,呼吸未平。

    耳边忽然飘来一句低语,像是从海底传来,又像是直接钻进识海:

    “西漠佛窟……才是你的葬地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,黑船缓缓后退,无声无息地滑入深海,转眼消失在水线尽头。

    甲板上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雷猛单膝跪地,磁网收回手中残盘,额角冒汗,左臂伤势加重,可还是挺身站在我侧后,低声道:“这小子……玩的是替命术?还是分身?”

    我没答。

    残碑熔炉还在发烫,像是吞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。刚才那一战,冥刀与碎冥刀碰撞时,有股阴劲顺着剑身渗进来,被熔炉截住,正在裂缝里熬着,青火隐隐翻滚。

    但这不是重点。

    重点是那句话——西漠佛窟。

    我们刚从那儿出来。

    老和尚送我们钥匙,说若力道反噬可去灵山找他。可现在,敌人却指着那儿说,那是我的葬地。

    巧合?还是……有人在里面等着?

    洛璃慢慢从高台走下来,指尖残留丹粉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醒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望向黑船离去的方向,轻声道:“他不是幽冥教主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幽冥教主无嗣。”她声音很淡,“我查过丹盟密档。他年轻时被冥毒反噬,血脉已断。”

    我眯眼。

    那就是冒认?

    可那张脸、那股恨意、还有冥刀上的血纹……都不像假的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他是被人灌了记忆,或者,根本就是用教主残躯炼出来的活傀。

    雷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一脚踢开脚下昏迷的黑袍人:“这玩意儿也别留了,扔海里喂鱼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他拎起人就往船边走,可临到舷边,又顿住: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人手腕内侧,撸起袖子,露出一道暗红色刺青——是个扭曲的“卍”字,周围缠着锁链。

    “这标记……没见过。”他皱眉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看了一眼,残碑熔炉突然一烫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刺青,而是因为——这图案的线条走向,和我在佛窟台阶上看到的“古武之后,方可行”那几个字的笔迹,极为相似。

    就像同一把刀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洛璃也看到了,眉头紧锁:“这不是幽冥教的图腾……更像是……某种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封印?”雷猛挠头,“封谁?”

    我没答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酒囊上。

    三把钥匙叠在一起,温热未散。龙宫钥、巫寨钥、佛窟钥,全都集齐了。可现在,没人觉得这是好事。

    反倒像……凑齐了引路的符。

    远处海平面平得像块铁板,天边泛着灰白的光。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有点疼。

    我抹了把脸,把无锋剑缓缓插回背后剑鞘。

    剑身嗡鸣不止,像是也在喘气。

    雷猛收起工具包,低声道: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西漠佛窟……才是你的葬地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根刺,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我们现在能去哪?

    南疆毒雾林回不去,龙骨迷宫已被酸液填满;北域剑墟有断剑门余孽蹲守;中州倒是安全,但……我们手里攥着三把钥匙,走到哪都是靶子。

    洛璃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最后一根透毒草塞回玉瓶。

    她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我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
    敌人已经盯上我们了。

    而且,他们比我们更清楚——这些钥匙,通向哪里。

    我抬头看向 horizon。

    太阳刚冒头,光刺眼。

    可我知道,这一趟,没法停。

    也不能停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酒囊突然一烫。

    三把钥匙同时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去,掌心还残留着佛窟钥烙下的“卍”字印记,此刻正微微发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……唤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