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332章 暗卫来报血刀动
    我站在石阶上,手还按在胸口。图贴着皮肤,有点烫。右臂那道伤没好,血渗出来,顺着指节往下滴。第一滴落地的时候,听见怀里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错的。

    是真的响了。

    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风从西北来,带着沙。檐角铜铃晃了两下,声音很轻。但我听到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,墙头黑影一翻,人落地没声。单膝跪下,甲胄没响。是暗卫队长,脸戴着青铜面具,左臂缠着布条,上面有焦痕。

    他抬头:“陈长老。”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他说:“血刀门残部三日前进了西域裂谷带,七十二人,穿旧袍,拿断刀,立血旗,已经开始挖地。”

    我眉骨上的疤跳了。

    不是疼。

    是动。

    像里面有根线被人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抬手,摸向腰间酒囊。里面装的是灵液,清的,能导源炁。指尖一点,一道气渗进去。液体立刻动了,顺着囊面爬,转眼勾出一幅图——山势、沟壑、裂口位置,全出来了。

    和我怀里那张羊皮图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我闭眼。

    神识沉下去。

    丹田里,残碑熔炉还在烧。青火卷着那丝血气,来回碾。现在这股气抖得厉害,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。

    远处有东西在叫它。

    不是假的。

    血刀门的人,真的到了那里。

    我睁眼。

    “他们找什么?”我问。

    暗卫摇头:“不清楚。但逃出来的散修说,他们嘴里一直念‘归魂’‘重铸’,像是要找回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冷笑。

    归魂?

    重铸?

    那把被我亲手斩碎的血刀,那些被我吸进熔炉炼成源炁的刀意,现在还想捡回去?做梦。

    可我知道,这些残部背后一定有人推。真正的目标不是刀,也不是技,而是别的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。

    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重。

    一步踩在地上,地面震一下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院门被踹开。

    木板飞出去半块。

    雷猛扛着锤子走进来,背后工具包鼓着,全是材料。他皮肤泛青铜色,脸上有汗,明显刚从炉边下来。他一眼看到我酒囊上的地形图,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哟,还站这儿?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,盯着图看两秒,然后拍我肩膀:“行啊你,消息比我还快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“老子耳朵长。”他哼一声,“前脚你进密室,后脚就有风声传出来。说是血刀门死灰复燃,地点就在西边那片裂谷。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摊上的事,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搭在我肩上:“还等啥?走呗。”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他也不急,就站那儿,锤子拄地,眼神亮得很。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我们不是第一次并肩。

    上次在矿坑,他被断剑门围住,是我用碎星拳砸开禁制把他捞出来。从那以后,他说过一句话:你往前冲,我就在你后头。

    现在他又来了。

    我不看他,低头看酒囊。

    灵液里的图还在,红点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是它又动了。

    比刚才更明显。

    我伸手按住囊面,源炁再送一丝进去。图缩了,聚焦到红点那一块。地形变细,能看出底下有层结构,像是人工建的,埋得很深。

    我皱眉。

    这地方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裂谷。

    下面有东西。

    血刀门的人不是瞎挖。

    他们是冲着那个去的。

    雷猛凑过来看:“这地方……以前是禁地吧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说,“五十年前封的。据说底下出了邪祟,死了不少人。后来丹盟下令填了入口,立碑镇压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碑被人掀了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他咧嘴: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我收手,灵液恢复平静,图消失。

    酒囊挂回腰间。

    我终于开口:“你不该来。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他打断我,“你现在一身伤,源炁乱窜,右臂都快废了。要去也是我去探路,你在后头养着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探路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是清算。”

    我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也在看我。

    眼神没躲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你救我出来,我就说过,这条命是你给的。”他说,“现在你要去的地方,肯定比矿坑凶十倍。我不跟着,谁信你能活着回来?”

    我没再拒绝。

    有些话不用说。

    他懂。

    我也懂。

    这时暗卫队长起身,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情报已报。”他说,“后续若有变动,我会再递讯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,跃上墙头,一眨眼没了影。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铜铃不动。

    我站着没动,雷猛也不走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我伸手摸向胸口。

    羊皮图还在。

    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。

    不是我体温造成的。

    是它自己在发热。

    我把它抽出来一点,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红点又闪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止闪。

    它在动。

    像心跳。

    一下,一下,撞着纸面。

    我手指捏紧。

    雷猛看见了:“这玩意儿活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它认得那边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能拖了。”他拍拍锤子,“早点动手,早点了结。你要是再站这儿发愣,我可就自己先去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答。

    他也不催。

    月光照下来,照在我手上。

    右手小指缺的那半截,在地上投出短影。我盯着它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抬手,抹掉脸上干掉的血。

    我开口:“你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要啥?”

    “护心镜,加三层源炁导流槽,能抗血煞侵体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他笑:“早给你留了一份料,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带上星砂,越多越好。我要炼一把能破阵的刃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:“行。炉子我刚熄火,现在重新点,天亮前能出第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快点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,到门框时停下,“对了,你那三个酒囊,记得灌满。别到时候打一半没源炁,又靠吞废丹撑命。”

    我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出去,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留在原地。

    手还按在胸口。

    图还在热。

    红点还在跳。

    我低头,把图塞回去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不让它碰到伤口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我抬起左手,握住了腰间的重剑。

    无锋。

    老旧。

    表面有裂纹。

    但这把剑不一样。

    它是残碑熔炉吸了太多废剑渣后凝出来的源炁剑胚。每一次战斗,它都会变一点。现在它已经不是纯粹的剑,更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我拔出三寸。

    剑身映着月光。

    没有反光。

    只有黑。

    像能吸光。

    我把剑收回鞘中。

    然后抬头看西边。

    天上星星排得密。

    最亮的那颗,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我记下了。

    脚底地面有点湿。

    不是雨。

    是刚才滴的血。

    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我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也没走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袍子一角扬起。

    我一只手按着剑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按着怀里的图。

    它还在跳。

    像在催我。

    我知道该走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还不能动。

    装备没好。

    伤没压住。

    源炁还在乱。

    我得等。

    等雷猛把东西做好。

    等我自己准备好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,我不需要别人推我。

    我自己会走过去。

    走到那片裂谷。

    找到那个让他们疯挖的东西。

    然后亲手把它,连同所有想碰它的人——

    全部烧干净。

    我松开剑柄。

    右手慢慢握拳。

    指节发出咔的一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酒囊突然一震。

    灵液再次涌动。

    地形图自动浮现。

    红点剧烈闪烁。

    而且位置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一点点偏移。

    是整个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从原来的地方,挪到了东南角。

    我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反应,怀里羊皮图也猛地一烫!

    我掏出来一看。

    红点不在原位了。

    它移动了。

    和灵液图同步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点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东南。

    那边没有山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荒林。

    地下三百丈,埋着一座废弃的古墟入口。

    我师父当年就是在那里,给我讲过一个故事。

    关于一把刀。

    一把不该被唤醒的刀。

    我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酒囊还在震。

    图还在烫。

    我左手一下子抓住剑柄。

    这一次,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