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331章 盟主密室授机宜
    我站在偏廊的石阶上,右臂的血已经凝了,但伤口还是胀。兽皮袍子贴在皮肤上,一动就扯得生疼。酒囊里的毒镖还在发烫,不是热,是像有东西在里面撞,一下一下敲我的腰。

    我没回屋。

    庆功宴散了,人走光了,殿里只剩几盏残灯。我知道有人在看我,从执事庚转身那一刻起,这双眼睛就没松开过。我不找他,也不躲。谁想推我出去,就得看着我怎么接招。

    传令弟子来的时候,月亮刚移到中脊梁。

    “盟主请陈长老独赴密室。”

    我嗯了一声,没问为什么,也没问他等了多久。披紧袍子,跟着走。后殿路窄,两边是高墙,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。他走前头,灯笼举得不高不低,照出一段青砖,再往前就是黑。

    密室在地下三层,门是整块玄铁铸的,推开时吱呀响。里面没点灯,只有一枚灵珠浮在半空,泛着灰白光。盟主坐在案后,脸一半亮一半暗,手搭在扶手上,指甲修剪得很齐。

    他没让我坐。

    我也站着。

    空气很静,能听见自己呼吸。右臂那道伤又开始抽,不是疼到叫出来那种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闷劲。我压住它,不动。

    盟主开口:“你今晚没喝酒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我不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沾了血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,目光停在我袖口的红痕上。我没擦,也不想解释。有些事不用说破,说了反而假。

    他伸手,从案底抽出一卷羊皮纸。颜色发黄,边角磨得起毛,像是埋过土又挖出来的。他放在石台上,用一块镇纸压住。

    “这是丹盟至宝图。”他说,“藏了三处上古遗藏的位置。其中一处,在西域裂谷带,据传有解万毒之根的圣物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那图。

    没动。

    他说:“洛老中的毒,千年难解。但若能找到那东西,未必无望。”

    我这才走上前。

    手指碰到图面的瞬间,丹田猛地一沉!

    残碑熔炉炸了似的抖,青火翻滚,源炁顺着经脉冲上来,直奔掌心。我差点收不住力,右手一颤,差点撕破图角。

    我闭眼。

    神识沉进去。

    炉子里的火本来是清的,现在边上浮出一丝红,像血渗进水里。我认得这味——血刀门的气息。不是普通的残留,是我在血海祖地斩断血刀全技时吞进去的那一股!当时以为炼化了,没想到还留着种。

    它现在醒了。

    和地图上的某个点对上了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,慢慢展开图。

    山川走势陌生,标注全是失传符文,只有中间偏西的位置标了个红点。形状不规则,像是人为画的,笔触急。位置正好对应我右臂感应的方向。

    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我指节发白,捏着图边缘,没松。

    “为何是我?”我问。

    盟主抬头:“因为你手中有剑,心中无惧。且你救过洛老,与丹盟有缘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顺耳。

    可我不信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前,执事庚拿古墟当饵,现在盟主亲自递图,连方向都一致。太巧了。巧得像是一根线拉着我走,从宴席到密室,一步步往西送。

    他们想让我去。

    但我不能不去。

    洛璃的父亲还躺在药室,那毒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。解万毒之根……哪怕只有半分可能,我也得查。

    我收起图,塞进怀里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,不让对方看出异样。图贴着胸口,还能感觉到一点温。不是热,是和我体内的源炁起了反应,像两块磁石靠得太近。

    “我何时动身?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你伤未愈,先调息三日。届时自会有人引路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图给了,任务下了,话也说得漂亮。可越是这样,越不能信。盟主不会无缘无故半夜召见,更不会把这种东西交给一个外来的客卿长老。

    除非他另有目的。

    或者,他也被人推着走。

    我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铁门拉开时,冷风灌进来。走到门口,我停下。

    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盟主。”我说,“如果有人想借我去挖坑,最好提前挖深点。不然填不平。”

    说完我就走。

    背后没声音。他没拦,也没应。

    我知道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出了密室,台阶一层层往上。腿有点软,不是累,是体内源炁还在乱。残碑熔炉没停,青火裹着那丝血气来回碾,像是要把什么逼出来。我靠墙站了会儿,手按在胸口。

    图还在。

    心跳有点快。

    我摸出酒囊,打开盖子看了一眼。毒镖安静了,但表面有一层薄雾,像是结了露。我合上,重新挂回腰间。

    后院没人。

    石阶铺到尽头,连个守卫都没有。天上星星排得密,西边一颗特别亮。我抬头看了几秒,记下它的位置。

    然后我站直。

    左眉骨的疤突然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痛,是像被针扎了那么一下。师父当年说过,这疤通命门,遇杀机就会跳。我一直不信,直到他在荒山死的那天。

    现在它又跳了。

    我抬手,按住怀里的图。

    没动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把袍子掀起来一角。我站着没走,也没回屋。就在石阶上等着。

    等什么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,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。

    是从我心里冒出来的。

    像是残碑熔炉在提醒我——

    别信图。

    别信人。

    更别信那个说“解万毒”的地方。

    因为血刀门的东西,从来不会救人。

    只会吃人。

    我低头。

    右手小指缺的那半截,在月光下投出一道短影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抬起手,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。

    石头裂了条缝。

    血从指关节流下来,滴到地上。

    第一滴落下去的时候,我听见怀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——

    像是图上的红点,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