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290章 强招对决定胜负
    七把血刀扬起,刀尖对准我。风停了,空气像凝固的铁块。我能听见自己心跳,一下比一下重。

    血刀门主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:“我血刀一门,宁碎不降!”

    七把刀突然往中间一合,轰的一声炸开血光。刀气冲天而起,撕裂云层,地面裂开大缝,黑红的血水从地底喷出来,瞬间化作巨浪翻涌。整片战场都在抖。

    那七把刀融合成一把百丈血刃,悬在半空,刀身刻满“杀”字,每一个字都在流血。它缓缓压下,像是要把我连人带地一起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洛璃喊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雷猛的青铜钉嗡鸣到发烫,散修甲跪在地上,手还抓着那块碎片。

    我知道,躲不开。

    只能接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,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蹿高。之前吸的所有东西——断剑的余韵、被打散的刀气、战场上飘的灵力,全被卷进炉中。青火一烧,炼成一股滚烫的源炁,顺着经脉冲向四肢。

    右臂胀痛,古武拳经的劲从脚底一路炸上来。左手指天,剑心震动,体内那点剑修之力也被引动。眉心一热,血刀全技的烙印浮现出来,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刻了一道符。

    三种力量在我身体里撞,差一点就要爆开。但我没怕。

    我有这炉子。

    它能煨住一切。

    我把源炁全压进丹田,再一口提上来。睁开眼时,嘴里已经有血。

    无锋重剑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剑身开始变。原本灰暗的铁条,浮现出血纹和星痕,像是被人用刀一笔笔划出来的。这不是我练过的任何一招,也不是谁教的。

    是我自己拼出来的。

    碎星步踩出最后一重影。我不是往前冲,而是斜着跃起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那把百丈血刃。

    空中那一瞬,时间好像慢了。

    我看见血刀门主嘴角扬起,像是在笑。他也以为这一刀必杀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道,我手里这把破剑,早就不是剑了。

    是炉子烧出来的命。

    剑与刀撞上的那一刻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世界白了。

    然后是轰的一声炸。

    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洛璃抬手挡脸,雷猛撑不住后退三步,青铜钉当场崩断一根。散修甲直接被掀翻在地,手里的碎片飞出去老远。

    岩脊炸开几十丈长的口子,碎石飞溅,烟尘冲天。血海倒卷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又重重砸下来。

    光散了。

    我单膝跪在地上,剑插进岩石,撑着才没倒。嘴角有血流下来,滴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抬头看。

    血刀门主仰面躺着,胸口一道斜斩,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。七把血刀散落在周围,全都断了,有的只剩半截,有的碎成几块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眼睛睁着,但已经没了焦距。

    我慢慢站起来,拔出剑。腿有点软,但还能站稳。残碑熔炉还在微微发烫,里面的青火小了些,但没灭。它吞了太多东西,现在需要时间恢复。

    洛璃第一个走过来。她蹲在血刀门主身边,从腰间取下一个玉瓶,倒出一小撮粉。粉飘在尸体上方,转了几圈,最后沉下去,没再亮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说:“死透了。”

    雷猛哈哈一笑,抡起大锤砸在地上。轰的一声,地面又裂开一道缝。他喘着粗气说:“这一战,打得值!”

    散修甲慢慢爬起来,走到那堆断刀前。他弯腰捡起一块最小的碎片,握在手里。手指用力,边缘割进掌心,但他没松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尸体,声音很轻:“门主……你错了。杀戮换不来敬畏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把那块碎片放进怀里,动作很稳。

    我没说话,把剑扛回肩上。风吹过来,带着血味和焦土的气息。远处的血海还在翻,但不像刚才那么狂了。

    这一刀,不只是赢了他。

    也把我自己的路,劈通了。

    雷猛走过来,拍了我一下肩膀:“你还行吗?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: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洛璃看了我一眼,从药瓶里倒出一粒丹塞进我嘴里。丹有点苦,但咽下去后,力气回来一点。

    “别逞强。”她说,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不能倒。”

    散修甲站到我们中间,看着我说: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

    我看了看四周。战场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裂痕和血迹。我们站的地方,是唯一还算完整的平台。

    “先喘口气。”我说,“等能走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雷猛靠着大锤坐下,擦了把汗:“刚才那一剑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一剑。”我说,“是三股力凑一块儿,靠炉子调和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三股?”

    “古武的劲,剑修的意,还有他门派的刀技。”我摸了摸丹田位置,“我都吞了,熬了,再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洛璃皱眉:“你就不怕反噬?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我说,“可更怕死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问。

    风又吹过来,卷起一点灰。我眯着眼,看见血刀门主的脸还朝天躺着,嘴巴微张,像是临死前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也没人去听。

    雷猛忽然笑了声:“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教的心法,最后成了杀他的刀,会不会气得活过来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我说,“他已经疯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散修甲低声说:“三年前剑墟大清洗,他也是这么一刀劈下去的。那时候没人能挡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有人了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我,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怕,也不是恨。

    是信。

    我们四个人站在一起,谁都没动。地上是断刀,是尸体,是打出来的坑。

    但我们还站着。

    洛璃突然说:“你的酒囊漏了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看。腰间的酒囊破了个口,灵液正一点点往外渗。那是我攒了很久的补气液,现在全流进了裂缝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我说,“本来也不指望靠它活命。”

    雷猛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腕:“等能走的时候,我背你一段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    散修甲把怀里的碎片握紧了些:“我不逃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洛璃收起最后一个药瓶: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一眼血海。浪头低了,像是累了。天边有一点微光,不知道是晨曦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我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脚底踩到一块碎刀片,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剑还在手里。

    炉子还在烧。

    路还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