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白虎劫:十神录 > 第250章 碎碎念,碎碎念,不如来到你身边,和你见一见
    李当归的心情并没有如何的伤心。

    在看到宁芙点头答应以后可以继续教他练剑时,也没有感到太过惊讶。

    但还是稍微松了口气,只要宁芙能继续教他练剑就好,这意味着自己还有理由能继续待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以后大概还是会像原来一样吧。

    他见宁芙仍然还是背对着他,心里一紧,她果然还是生气了么?

    李当归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,早知道应该先开口问清楚的。

    他三两步绕到宁芙面前,顿时一愣。

    他发现宁芙脸上居然挂着未干的泪痕,那双总是凌厉如剑的眼睛此刻泛着红,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。

    少年顿时慌了神——在他心里,宁芙是这世上最坚韧的人,是能一剑劈开风雪的将军,可现在......她竟然哭了,都是因为他...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起手,想要替她擦去眼泪,可想了想,最终还是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他哭丧着一张脸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“宁芙,对不起...我错了,你别哭啊,我不是故意的,我方才说的那些话,你千万别放在心上,当然,我也不后悔说这些,这一点我不能骗你,因为我今天不说,之后的某一天也会说的,但你真的不需要在意,真的,我喜欢你,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,我想让你知道;

    你不喜欢我,没关系的,我之后还会一直喜欢你的,可这一点你还是不需要在意,你如果还觉得生气,那你骂我几句,或者打我几下,都可以,只要你别哭,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宁芙依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也不再流泪。

    她忽然径直走向前方,就这么和李当归擦肩而过,逐渐离他而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李当归不再感觉只是有一点点遗憾了,而是有很多遗憾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不被喜欢的人喜欢,真的是一件令人很伤心、很伤心的事情。

    李当归忽然想到了雀翎。

    她说:“只在心里喜欢一个人,天又不会塌下来。你喜欢她,我喜欢你,不可以么?”

    是啊,天又不会塌下来...

    那时李当归觉得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可是,现在,李当归忽然又觉得没有道理了。

    原来,那时候的她,有这么难过啊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宁芙独自走在土路上,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横在尘土飞扬的小径上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,身后空荡荡的,李当归并没有跟上来——她更难过了。

    她当然想答应李当归,可是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并没有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当她看向李当归时,眼前总会浮现另一张脸——那个总是默默站在李当归身后的北境少女。

    她宁芙喜欢李当归么?

    当然,这辈子都只会喜欢他一个。

    可是,她凭什么就这么答应他?

    那个北境女子——雀翎,为他付出了一切......

    她为了他离开自己的族人,孤身一人来到毫不熟悉的南方。

    他说了一句“我想去东边看看”,她就又跟着他去了东方。

    他说“想去南海”,她接下来就又要跟着他前往更远的南海。

    李当归饿了,她就会立刻想办法给他带来食物,哪怕自己还饿着肚子;

    李当归冷了,她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下来给他;

    李当归说不喜欢她,那个傻姑娘依然没说什么;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李当归哪怕一秒,若是李当归让她去死,她都会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宁芙心里最清楚。

    可这是为什么?

    就因为一个什么“预言之子”的传说?

    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北境女子或许都相信预言,相信命运,可雀翎却不是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内心驱使,她怎么可能真的为他做这么多?

    雀翎带着那个少年在极北之地爬行了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那可是极北之地啊!

    后来她又带着他穿越了茫茫北境,最终把他带回到了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可她宁芙又为李当归做过什么?

    教他几招剑法?骂他几句笨?还是在他重伤时照顾了几天?

    比起雀翎的付出,简直可笑。

    李当归不在意,雀翎也不在意,可宁芙很在意。

    她的剑可以霸道,可以蛮横,但她的感情,不能这么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"凭什么...我宁芙认定的男人,要另一个女子拿命来换?"

    宁芙走着走着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她还是想等一等他,等他一起回百草堂。

    因为她刚才说了,以后还是会教他练剑的。

    就这样,宁芙站在路上,一等就是半个时辰,一直等到天空忽然阴沉了下来,似乎要下雨了。

    宁芙忽然心想:

    他会不会已经从另一边离开了?

    他当真不来了?

    要真是这样,该怎么办,还要继续等下去么?还要回百草堂么?

    宁芙有些慌张起来,她往回迈出几步,心想: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还是主动回去找他吧。

    可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她内心又开始犹豫:

    回去之后又该如何面对他?他肯定难过的已经不想见自己了吧?

    “哒。”

    一滴雨点忽然落在宁芙的靴子上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了望天空,又是几滴雨点落下。

    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

    春雨总是连绵不绝,一下就是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宁芙站在原地,靴尖在泥泞的土路上碾出一个小小的水洼。

    她任由雨点打在身上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开来,可她一动不动,依旧在等着少年的身影。

    可他始终没来。

    宁芙忽然想起紫嫣曾对她说过一句话:感情不能等太长时间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
    少女忽然一下子就哭了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滚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
    被春雨浸透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脊背,鬓角散落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,春寒像毒蛇般直往她骨头缝里钻。

    她猛地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抱紧了双臂。

    她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:“李当归,我好冷...你还愿意再为我披上衣服么...”

    少女后悔了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春风卷着野菊花瓣掠过山坡,李当归背靠老槐树粗糙的树干,屈起一条腿坐着。

    他望着眼前翻涌的花海,胸口像是压了块浸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发闷。

    "唉......"

    少年忽然长长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他这会儿特别想喝酒,想醉得忘记宁芙转身时发红的眼眶,忘记她哽咽着说"不能"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手掌贴上老槐树皲裂的树皮,触到某处凹凸的刻痕。

    李当归偏头看去,"宁芙"两个清秀的小字已经随着年月长进了树皮里,像是烙进了老树的骨血。

    少年用指腹描摹着刻痕,忽然笑了,"老槐树啊......你说'宁芙'这个名字好不好听?"

    风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他仰头望着晃动的枝叶,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,"我觉得好听极了。喜欢一个人,是不是连她的名字都会觉得...起得真好?宁芙...宁芙...真好听。"

    这两个字在少年唇齿间滚了又滚,甜中带着涩。

    李当归突然拔出腰间的"见新雪",寒光闪过,树皮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待收剑时,"宁芙"旁边已多了三个锋芒毕露的新字——

    “李当归”

    少年退后两步端详着并列的名字,忽然点头:"看来,我要难过很久很久了。"

    他重新靠树坐下,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,继续对着老树絮叨,草茎随着说话上下晃动:

    "其实我有点想不通......我觉得在某些时候,宁将军好像也是喜欢我的。"

    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——她教剑时故意放慢的动作,她偷偷塞进他行囊的伤药,她在他重伤昏迷时握着他手的温度......

    "可她为什么会拒绝我呢?难道她其实对我只有一点点喜欢?又或者......她忽然又喜欢上了别人?"

    李当归猛地坐直了身体:"难道是那个司徒斩秋?"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个一身华服,眉眼英俊的木剑男子。

    是了,宁将军确实说过要"考虑考虑"司徒斩秋......

    "不可能!"他突然一拳砸在草地上,"宁将军不是那么草率的人!"

    可越是反驳,心里越慌。

    少年抱着膝盖蜷缩起来,把脸埋进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:

    "那她为什么会拒绝我呢......"

    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啼叫,一声声,像在笑他傻。

    李当归猛地一拍树干,震得几片槐树叶飘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仰头望着簌簌作响的树冠,眼睛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"老槐树,这话我只对你说——我觉得宁将军最后还是会喜欢上我的!"

    他忽然站起身,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衣摆,绕着老槐树踱起步来,越说越激动:

    "因为这世界上,不会再有比我还更喜欢她的人了!真的,不骗你!"他停在刻着两人名字的树皮前,指尖轻轻划过,"刚才你也听到我的话了,我对宁将军,那是喜欢极了!"

    春风卷着野菊的芬芳拂过山坡,少年的声音在山野间显得格外清亮:

    "要是宁将军拒绝了我,那她又要和谁在一起?司徒斩秋?他算哪根葱?!他能像我这么喜欢宁将军一样喜欢她么?"

    他背靠着老槐树滑坐在地,屈起一条腿,手肘搭在膝盖上晃悠:

    "我或许长得没有多好看,剑术也差得不行,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......可是!我对宁将军的喜欢绝对是天下第一啊!这才是最重要的吧?老槐树,你说呢?"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仰头望着老槐树茂密的树冠,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。

    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里,少年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他一骨碌爬起来,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,"对啊!这才哪到哪啊!"

    李当归"唰"地拔出"见新雪",剑尖指天,对着漫山遍野的野菊花大声宣布:

    "今天她不答应,明天我继续说!明天不答应,后天我还会说!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!我李当归,这辈子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