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龙镇,一条蜿蜒的河流贯穿整个小镇。

    河流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江南建筑,偶尔有石桥如虹卧波,桥上行人往来,桥下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。

    此刻一叶扁舟缓缓驶入小镇,而扁舟上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正在抚琴。

    秦天本不想刻意隐匿行踪,他之前一路走来,戴着黄金面具,毫不隐藏遮掩自己,各大门派已然得知他也回来。

    如今到了这云龙镇,后日便是那屠天大会的日子,想来这两日,这云龙镇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必然不少。

    而知道他的人肯定也不少,为了不引起注意,秦天想了想,便更换了行头,摘了面具,易容变脸。

    这热闹还是要留在屠天大会那天,没必要现在就在这云龙镇引起骚乱。

    扁舟自行靠向一处较为僻静的石砌岸口,秦天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,余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随后,琴身无风自动,秦天蓦然站起,那琴自行飞至他身后,吸附在他背上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为了好好培养自己的“艺术细胞”,他一直都没把这琴放入空间之中。

    他一步踏上岸口,沿着台阶缓缓上岸。

    就在他踏上河岸青石板路不久,突然迎面走来一群身着统一粉红色衣裙的年轻女子。

    这群女子约莫七八人,个个身姿窈窕,虽然都带着面纱,但从眉眼间不难看出,各个容颜俏丽。

    同时,秦天能看出,这些女子各个都有着不俗的武功。

    不过最让人值得注意的,是这些女子基本各自携带着不同的乐器,有古琴,琵琶,玉笛,铃鼓,古筝...甚至还有二胡。

    秦天入江湖也算有一段时日了,眼见虽比不上老江湖,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些女子来自江南十大势力中的妙音阁。

    江南十大势力,万花谷和妙音阁是唯二的全是女子的门派。

    而妙音阁的武学恰如其名,以音波功闻名江湖。

    这些女子中为首的那位约二十三四岁年纪,眼眉温婉秀丽,气质恬静如水,一双眼眸仿佛会说话。

    不过她手里没有任何乐器。

    秦天只是稍稍看了她们一眼,便与她们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只是,秦天往前走了没几步,身后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:“这位公子,请留步!”

    秦天闻声停下脚步,转身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为首的女子正向他走来,秦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自己这是身份暴露了?

    不过看她这架势也不像是认出自己的样子。

    待女子走到自己身前,她的目光在秦天身后停留了一下,随后敛衽一礼,声音温柔似水: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,冒昧打扰。小女子温舒窈,与师妹们皆是妙音阁弟子。”

    “见公子身后瑶琴,形制古雅,灵韵内蕴,实乃罕见珍品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......不知可否有幸,能让舒窈近观一二?”

    秦天听后,顿了一下,温舒窈见状,脸上闪过一丝红晕,连忙抱拳:“若公子介意,那就恕舒窈冒昧打扰,舒窈这就离去,抱歉!”

    说完,她连忙后退一步,转身就要离开,看得出来,这姑娘似乎也是一时鼓着胆子与自己搭话。

    “无妨!”秦天连忙出声:“温姑娘既是妙音阁高徒,必然也是知音之人,此琴名‘血鸾’,能得懂琴之人欣赏,亦是它的缘分!”

    说完,秦天手一摊,血鸾琴从他背后挪至手中,便向温舒窈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幕,让温舒窈背后一位抱着琵琶的女子眼眸精光一闪:“以气御物,好精妙的内力控制!”

    以内力控物在江湖上并不多见,因为这不仅要深厚的内力,而且还要对应的功法和精妙的内力掌控。

    常人施展内力挪物,基本以吸取,抓取为主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位公子,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手段,不仅能施展内力把瑶琴吸附在身上,没有任何动作,还能轻松把它挪移身前。

    这般内力掌控,当真非常人所能,也不知他是哪家的弟子。

    不过,温舒窈似乎没在意这个,她的目光牢牢地被血鸾琴吸引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血鸾琴,如同捧着绝世珍宝,手指轻轻抚过琴身木质:

    “木质坚而不脆,纹路天成似血脉流淌,琴弦……这琴弦非丝非钢,当真是无上珍品!”

    温舒窈喃喃自语,美眸中异彩连连。

    这时,刚刚那位抱着琵琶的女子走了过来,她深知自家大师姐对音律,对琴的喜爱。

    随即,她微微欠身:“公子,恕小女子无礼,我家大师姐是我们妙音阁最懂琴、最爱琴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公子有无转让之心,若是可以,我妙音阁愿出高价买下此琴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若有其他要求,公子尽管提,只要我妙音阁能做到!”

    “梦音!不可!” 温舒窈闻言,立刻轻声呵斥:“君子不夺他人所好,我等身为女子,亦是不行!”

    “公子一看便也是懂琴、好琴之人,我们又岂能掠人之美?”

    说着,温舒窈连忙向秦天致歉:“抱歉公子,我家师妹年幼心直口快,还请勿要见怪!”

    说完她便连忙把血鸾琴向秦天递去。

    秦天见此,摇了摇头,微笑道:“无碍!令师妹的好意,在下心领。不过,此琴于我,并非玩物,而是修行之伴,目前尚有大用,实在无法割爱。”

    闻言,温舒窈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失望。

    但她突然发现对方并没有收走琴,正当她疑惑之际,只听对方继续道:

    “虽然暂时无法割爱,但温姑娘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