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列国大修士 > 第871章 锦囊之言
    旧韩地,荣城。

    守将武丁娃正在府中宴请客人,客人只有一位,便是刚从道门跑过来的师兄华六子。

    说跑,含蓄了一点,说逃呢,又有点过分。

    总之,不伦不类。

    华六子原本跟着镂奇去道门参与袭击龙城的行动,事毕,为了抱团,大家都回了道门商讨下一步行动,美其名曰英雄会。

    在这个关键时刻,华六子不辞而别。

    原因,一是受不了道门现在的氛围,二则,因为争吵,英雄会不欢而散,华六子担心对师弟武丁娃十分不利,干脆一走了之。

    因为魏天子一直想收回被郑九扣留的一万骑军,不断的委托道门派人到荣城与武丁娃交涉,刚开始的确是交涉,而且还是很有礼貌的那种。

    后来郑九被异界妖人血祭的事情一直疯传,最终被证实,道门派来的说客便立刻换了副面孔,给武丁娃下了最后通牒,限十日交出一万骑军,否则不客气,说不准连荣城都不让你待了。

    武丁娃忍不住将这道门说客揍了一顿,然后通知张儒生和邓越高度戒备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在日前的英雄聚会上,道门法堂长老旧事重提,怒斥武丁娃行事粗暴无礼,无端打人了,非但不给任何说法,还拒不理会魏天子的诉求,如若此事不能妥善解决,会严重影响日后的合作。

    张儒生被当众责难,非常被动,秦钟又起身指责天行宗的有些修士在龙城行动中不服管束和指挥,给行动造成危害,也希望张儒生能给个说法。

   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道门突然发难的目的就是要打压甚至拆散天行宗,并借势拿下荣城。

    所以,当着所有人的面,恫父掀桌子了,把成天化和秦钟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,然后自顾自的走了。

    这痛骂十分解气,就连阿兰托也觉得道门做的过分,带着魔门的人提前离场,随后,镂奇也走了,华六子就是跟着镂奇一同走的。

    当时离开的还有很多天行宗修士,但青鸾没动,萃华宗修士居然也没人动。

    道门看上去失了面子,可结果正是他们想要的,至少看到了萃华宗和天行宗早就不是铁板一块,连青鸾都留下来,却是意外的惊喜。

    华六子觉得这事情没完,道门明面上做不了,但背地里下黑手是很有可能的,于是干脆跑到了荣城。

    “镂奇和恫父前辈去了哪里?”武丁娃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为兄我跑出来的时候,两位前辈早已不知所踪,其他的门人,大概都去了凉州。”

    “马勒戈壁的,都是些欺软怕硬的狗眼货色,倘若师尊在,他们哪有这个胆子。”武丁娃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“现在说这些没用,为兄来就是跟你商量如何预防,不管师尊在与不在,绝不能让那些个牛鼻子阴谋得逞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有何想法?”

    “把队伍拉到拉到凉州,一根毛也不给他们留下,至于荣城,你我兄弟能守则守,实在守不住也去凉州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位凤凰大爷怎么搞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除了师尊,谁也无法号令两位大爷。”华六子也头疼,郑九出事前为了稳固荣城,把两只凤凰派过来,两位大爷就在荣城东北的山沟里蹲着,哪儿也不去,谁也指挥不动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,咱兄弟俩还是死守荣城,瞎跑容易出事,反正荣城遭受威胁,两位大爷是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是担心荣城的防御太单薄了,之前那些牛鼻子布设的阵法你会不会搞?”

    “你我不都一样么?两眼一抹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?!”华六子突然起身,呛啷一声抽出宝剑,武丁娃也感知到有强者突然闯入,紧跟着拔出了佩剑。

    只见厅前的花园边上泥土翻滚,冒出一股黄烟,一道身影从泥土里钻了出来,此人身着黄色员外袍,须发皆白,身子略显佝偻,正是黄信药。

    华六子不敢相信,使劲儿揉揉眼睛,武丁娃也愣在了当场,黄信药一直追随在师尊身边,他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师尊没死?

    “两位贤侄一向可好?”

    武丁娃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握住黄信药的手,压低声音问道,“师尊在哪里?”

    而华六子没有动,反而把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,刚才感知到的强者就在门口,一动不动,而非黄信药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,老骨头禁不住这般拿捏啊,你师尊在哪里,我老人家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,你一直在师尊的秘境中养伤,师尊在哪儿,你便在哪儿,你怎会不知道?”武丁娃着急,压根就没在意门口还有人。

    “莫急,莫急,听我老人家把话说完。”黄信药不停的叫痛,武丁娃也只好把手松开,乍喜还忧,让他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老朽原本一直在秘境中养伤,可那一日,你师尊说要去北边办事,有一定风险,便把老朽和玉石老怪一起留在了银州城外,临走时给老朽两枚锦囊,一枚老朽已经看过了,去访一位高人。

    “另一枚,东家叮嘱说危机关头去荣城再打开看,谁知道东家一去竟然那般凶险和曲折,各种传言甚嚣尘上,我二人只好在荒山野岭藏了一段时间,才一路东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锦囊?速速拿来!”

    “莫急嘛,东家就担心你二人毛躁的性子。”黄信药慢慢吞吞的从怀里摸了半天,才摸出一颗淡黄色的珠子,由蜜蜡封着。

    武丁娃一把抢过去,两指一捏,珠子便裂开了,取出里面的黄色绢布展开来看,“荣城那个什么时……可信什么丁,此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来吧。”华六子又一把抢了过去,也顾不得门口站着的身影了,武丁娃识字有限,磕巴的实在令人着急。

    “荣城不容有失,危机时,可信任臼丁,此人乃为师挚交,黄信药会引荐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此人。”黄信药回首一指,门口那影子便缓步上前,是一名身着锦袍、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武丁娃二人愣愣的盯着中年男子,一个在想,师尊为何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?让黄信药带个口信怎么做不就行了么?

    另一个在想,师尊怎会有个这般老气的挚友,以前从来没听说过,他应该知道师尊的下落吧?

    “怎么?两位信不过臼某?”

    “啊?哦,武丁娃见过臼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华六子见过臼前辈,不知前辈可知家师的下落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男子冷哼一声,“某隐居乡野,不问世事,一个月前收到你家师尊的传讯,让我到荣城小住几日,倘若他未归,便替他守着荣城,哼,若不是之前欠了他的人情,某哪里会理会这等杂事。”

    这样啊,武丁娃立刻泄气了。

    华六子虽然也很郁闷,但既然师尊出事前就料到了荣城危机,想必他能把握住自己的命盘,吉人自有天相,谨遵师命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