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 > 第1465章 图谋定远县城
    田河踩着尸体追上来,大刀直指侯县尉:“狗官!还想着去救援圩子?今天就让你葬在这儿!”

    “别,别杀我。我愿意投降。”

    侯县尉看着那把沾满血的刀,突然瘫软在地,手里的佩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自己惦记的不是粮食,是催命符。

    火把的光芒在沟谷里跳跃,映着流民们带血的脸。

    他们没受过正规训练,却凭着一股保家护粮的狠劲,把装备精良的官兵杀得丢盔弃甲。

    皮夹沟的土壑里,很快堆满了尸体和兵器,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,在夜色里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侯县尉被两个流民反剪着胳膊,踉踉跄跄推到清玄道人面前时,还在不住挣扎。

    直到听见田河恭恭敬敬喊了声“头领”,他才猛地抬头,看清眼前竟是个身着青布道袍的青年。

    ——眉目清秀,手里还持着一个似模似样的拂尘,哪有半分“暴民头领”的凶悍?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他们的头?”

    侯县尉惊得舌头都打了结,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文弱道士,和刚才在皮夹沟里指挥暴民杀得官兵片甲不留的狠劲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清玄道人微微一笑,抬手示意流民松绑:“侯县尉不必惊慌,贫道清玄,只是想向你打听些事。”

    他拂尘一扫,“定远县城如今防卫如何?”

    侯县尉揉着发麻的胳膊,看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流民,咽了口唾沫:

    “实……实不相瞒,县城已是空架子。城防营的八百兵被我带出来大半,剩下的三百老弱,加上县衙差役,满打满算不到六百。”

    清玄道人指尖一顿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若是让你领着大伙去叫门,有把握骗开城门吗?”

    侯县尉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清玄道人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:“这事办成了,你便是义军的兄弟。

    将来定远县城安定了,你还做你的县尉,贫道保你一生平安富贵。”

    侯县尉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反正已是砧板上的肉,反抗也是死,不如赌一把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“啪”地一拍胸脯:“道长信得过我,我便敢干!这投名状,我接了便是!”

    他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守城的队正是我妻弟,我只说剿匪大胜,押着俘虏回城,他定会开门!”

    清玄道人点点头,对田海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田海立刻递过一套干净的官服:“侯县尉先换上吧,天亮后,咱们就动身。”

    侯县尉接过官服,手指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望着沟谷里尚未收拾的尸体,突然觉得这青年道士比县太爷狠多了。

    ——县太爷只惦记粮食,而这道士,怕是想连县城都一锅端了。

    可事到如今,他已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换上官服的那一刻,侯县尉知道,自己这辈子,算是彻底跟“官府”二字,拧成了死结。

    清玄道人看着他的背影,缓缓抽回拂尘。

    晨光从沟谷缝隙里透进来,照亮他眼底的深意——拿下定远县城,才是这场仗真正的开始。

    七连圩子的议会堂里,烛火被窗外的风搅得摇摇晃晃,映得几位财主的脸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陆剥皮捂着被气得发疼的胸口,黄象坐在角落,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,脸色比纸还白。

    ——太湖四鳌死了金轩,崔雷断了腿,欧帆和苗青被捆在圩墙下当人质,这仗输得连底裤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,还是答应他们吧!”

    张财主搓着手,声音发颤,“先把粮食交出去,让他们退了再说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
    他瞥了眼黄象的伤,心里直发毛——连这硬茬都栽了,自己这点家底,哪禁得住折腾?

    “放屁!”

    王财主猛地拍桌,茶碗被震得跳起来,“那可是一千多担粮食!是咱们从牙缝里抠出来的!

    交出去?咱们这一年喝西北风去?大不了拼了!逼急了老子一把火点了粮仓,谁也别想好过!”

    他红着眼,像是被抢了崽子的狼,满脑子都是那金灿灿的稻谷。

    陆剥皮阴沉着脸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。

    他在算,算县里的援兵还有多久到,算自己的家底够不够再撑一夜。

    “许兄,您说……县里的兵会几时到?”

    赵地主凑到许乡绅身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若是今晚能到,咱们还能撑一撑。可万一……万一他们来得迟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,可眼里的担忧像水似的漫出来。如今唯一的指望,就是援兵从天而降,里外夹击把那些泥腿子碾碎。

    陈家大管事捻着山羊胡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按理说,侯县尉接了信,最迟后半夜该到。可这都快三更了,连个影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就被外面的喧哗声打断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!那些村民又来撞门了!”

    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手里的刀都吓掉了,“还……还把欧爷和苗爷吊在了木架上,说再不交粮,就……就剁了他们!”

    众人脸色骤变,冲到窗边一看——圩墙下的火把照得如同白昼,欧帆和苗青被绳子吊在一个高高的木架上,裤腿上全是血,底下的村民正扛着圆木,“咚咚”撞着大门,每撞一下,门楼就晃三晃。

    “这群疯子!”

    王财主吓得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“真要撞开了,咱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
    张财主抖得像筛糠:“交……交粮吧……再拖下去,咱们命都没了!”

    陆剥皮死死盯着吊在门楼上的两个人,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突然狠狠一拳砸在窗台上:

    “备粮!先给他们一百担!稳住他们!”

    “陆老哥!”王财主急得跳脚,“那可是五百担啊!”

    “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
    陆剥皮吼道,眼里全是血丝,“等援兵来了,再连本带利抢回来!现在要是被他们冲进来,咱们连烧粮的机会都没有!”

    议会堂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沉闷的撞门声,和每个人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,侯县尉的援兵早已成了皮夹沟里的孤魂,而这一百担粮食,不过是这场溃败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