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穿越大明: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> 第414章 鬼面兵再现
    “六!六!六!他娘的又是六!”

    “老子全押!这把翻本!”

    定下血盟后的第五个夜晚,鹰嘴崖营堡。

    这座孤悬于海岸绝壁之上的木石堡垒,底层最大的营房里正爆发出要掀翻屋顶的喧闹声。

    三十几个女真兵围成三圈,中间的空地上铺着两张熊皮,上面撒着铜钱、碎银,甚至还有几颗金牙。

    骰子在陶碗里叮当乱撞,每一次开盅都伴随着野兽般的嚎叫或懊丧的咒骂。

    “滚蛋,你他妈欠老子三两银还没还!”

    莽古察盘腿坐在最里面的炕上,背靠着垒起来的毛皮垫子,手里端着一碗发酵的马奶烈酒,喝下去像吞刀子。

    他对面坐着小野寺信繁。

    这个松前藩的使番正用一把小刀,慢条斯理地片着一条烤鱼,每一片都薄得能透光,整齐码在旁边的木碟里。

    两个倭装武士按刀立在门边,眼神警惕。

    “我说小野寺大人,”

    莽古察灌了一大口马奶酒,抹了把胡子上的沫子,

    “你们那船,什么时候再来?弟兄们的箭镞都快磨平了,火药也见底。再不来,哪天要是明狗摸过来,咱们就只能扔石头了!”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将一片鱼肉送进嘴里,细细咀嚼,咽下后才开口:

    “快了。函馆来的消息,十日内必到。这次不止有火药,还有三门炮,真正的佛朗机炮。”

    莽古察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松前家从不说谎。”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放下小刀,

    “但前提是,这处堡垒必须守住。这里是我们在北岸唯一的眼睛,丢了,后续船队连靠岸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!”

    莽古察拍着胸脯,

    “这地方,鸟飞上来都得留下半条命。明狗?他们那两条腿,爬得上这三十丈的崖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。

    “阿哈那!”

    莽古察朝门外吼了一嗓子,

    “去看看,哪个兔崽子喝多了摔跤!顺便再取点酒肉来!”

    叫阿哈那的亲兵应了一声,脚步声咚咚远去。

    营房里继续喧闹。

    骰子声、叫骂声、粗野的笑声混作一团。

    莽古察又灌了半碗酒,感觉浑身燥热,解开了胸前的皮扣子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。

    “阿哈那死哪儿去了?”

    莽古察皱眉,

    “取个酒肉要这么久?”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他身后两个武士也微微调整站姿,手一压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“巴图!”莽古察又叫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从赌局里抬起头:“主子?”

    “去,看看阿哈那咋回事。顺便把厨房那半只烤羊羔拿来,再搬坛酒。”

    “嗻!”

    巴图起身,推开围观的士兵,大步走出营房。

    木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,隔绝了部分喧闹。

    骰子继续在转。

    莽古察和小野寺信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话题从即将到来的补给船,转到北边山里的皮货,又转到南边朝鲜的动向。

    但两人的注意力,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门外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堡垒是依山而建的,营房在最底层,出门是一条十丈长的露天过道,通向厨房和仓库。平时就算深夜,也会有守夜的士兵走动、咳嗽、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但现在,除了风声,外面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坟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炷香。

    巴图也没回来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!”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"啪"一声放下筷子,用倭语对身后武士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两个武士同时拔刀,护住门口。

    莽古察也站了起来,酒已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抓起炕边的腰刀,对还在赌钱的士兵吼道:

    “都他娘别玩了!抄家伙!”

    士兵们一愣,随即稀里哗啦地抓起武器——刀、斧、还有几杆火绳枪。

    三十多人涌到门边,将不算宽敞的营房挤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莽古察对离门最近的一个士兵示意。

    那士兵咽了口唾沫,握住门闩,缓缓拉开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门外,过道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两侧墙壁上插着的火把静静燃烧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十丈外,厨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,没有灯光,也没有烤羊肉该有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阿哈那?巴图?”莽古察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只有风声,从过道尽头灌进来,吹得火把忽明忽灭。

    “你,还有你,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莽古察点了两个士兵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握着刀,弓着腰,一步步挪向厨房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时,左边那个士兵突然脚下一软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同伴愣了一下,低头去看——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声微弱的闷响,像熟透的西瓜被瞬间敲碎。

    那士兵的后脑勺猛地爆开一团红白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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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甚至没发出声音,就直挺挺地向前扑倒,砸在同伴的尸体上。

    “敌袭——!”

    凄厉的嘶吼终于炸响。

    但几乎同时,过道两侧的阴影里,闪出了七八个鬼魅般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深灰色衣服,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,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

    没有呐喊,没有战吼,只有手中那些奇特长枪喷出的火光。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枪声短促而密集,不像火绳枪那样巨响,更像是某种铁器在快速敲击。

    每一声枪响,就有一个女真兵倒下。

    有人胸口炸开血洞,有人额头被贯穿,有人脖颈被撕裂!

    太快了!

    几个镶蓝旗余孽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,身边的人就成片倒下。

    有人试图举起火绳枪还击,但还没来得及点燃引信,握枪的手就被子弹打碎。

    有人嚎叫着挥刀前冲,但冲出不到三步,就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撂倒。

    这不是战斗。

    是屠杀!

    莽古察眼睛血红,他挥舞着腰刀,想组织抵抗,但下一刻,他身前三名亲兵的脑袋同时爆开,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。

    “退!退回屋里!”

    他嘶吼着,一把将小野寺信繁推进营房,自己也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最后冲进来的两个士兵拼命想关门,但木门刚合拢一半,门外就传来“砰砰”两声,两人的身体重重砸在门板上,再滑落时,眉心各有一个血洞。

    门,关不上了!

    透过一尺宽的门缝,莽古察看见外面的过道已经变成了修罗场。

    二十几个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血汇成小溪,沿着地面的缝隙流淌。而那些鬼面人,正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悄无声息,身如鬼魅!

    他们换弹的动作快得看不清——只是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铁匣,往枪身下面一塞,“咔嚓”一声,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然后举枪,瞄准,射击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像是重复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“砰。”

    又一个试图从窗户爬出去逃命的士兵从窗台上栽下来,后背一个碗口大的洞。

    营房里还活着的,只剩下莽古察、小野寺信繁,和两个倭装武士,以及缩在角落里的三个女真兵。

    “八嘎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倭装武士咬牙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玉,砸向门外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烟玉炸开,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过道。

    “走!”武士低吼,同时拔刀冲出。

    这是倭寇惯用的遁术,借烟雾掩护近身搏杀。

    那武士冲进烟雾,刀光如练,斩向最近的一个鬼面人——

    刀,落空了。

    鬼面人在他出刀的瞬间,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步伐侧移了半步,刀锋擦着衣角掠过。

    接着,鬼面人抬手,不是用枪,而是用握枪的手,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武士的喉结上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喉骨碎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武士瞪大眼睛,捂着喉咙跪倒,另一名武士见状狂吼着扑上,但才冲出两步,烟雾外飞来一颗子弹,精准地打穿了他的膝盖。

    "啊!"

    他惨叫倒地,还没等爬起来,一只穿着皮靴的脚就踩在了他后颈上,用力一碾。

    "咔嚓!"这颈椎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如此阴森可怖。

    安静了。

    烟雾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过道里,七个鬼面人静静站着,呈半圆形包围了营房门口。

    他们的面具在残余的火光下显得更加狰狞,眼眶处的黑洞里,是一双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。

    莽古察握刀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打过无数仗,从辽东到草原,从面对明军的火炮到蒙古人的骑兵,他从来没怕过。

    但此刻,他怕了!

    这些人……不是人!

    是鬼!

    “投降。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一个声音,说的是汉语,很平静,但透过面具后带着古怪的回响,

    “或者死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的三个女真兵对视一眼,突然同时丢下武器,跪倒在地,用生硬的汉语喊:“降!我们降!”

    莽古察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他想拼命,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,定在那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短刀。

    他用倭语低声说:“不要抵抗了。这些人……不是我们能对抗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想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死吗?”小野寺信繁恼怒地打断他,“至少活着,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莽古察看着门外那些鬼面人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没有举枪,只是静静站着,像是在等待。

    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,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终于,他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腰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两个鬼面人走进来,用特制的绳索将他们反绑。

    绳子勒得很紧,但手法专业,既不会挣脱,也不会伤人,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。

    被押出营房时,莽古察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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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堡垒里到处都是尸体。大部分是自己的兵和倭兵,死状几乎一致——枪伤,一枪毙命。

    少数几个死在刀下,伤口都在咽喉或后脑,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而袭击者……

    他数了数,过道里七个,上层平台上有七八个在警戒,角落里还有几个在搜查尸体。总共不超过三十人。

    三十人,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三十丈高的悬崖,干掉了堡垒里一百多守军,外加外面营地的一百多人。

    不是人!

    绝对不是人!

    他被押到堡垒中央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这里已经蹲了二十几个俘虏,全是伤兵,没一个能站着的。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的两个武士也在其中,一个喉咙碎了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,一个膝盖碎了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空地边缘,一个没戴面具的汉人中年书生站在那里,正低头看着一张海图。

    他穿着深蓝色棉袍,外面套了件简单的皮甲,腰间挂着一支奇怪的、像是铁管拼接成的火铳。

    书生抬起头,微微一笑,看向莽古察。

    “济尔哈朗在哪?”

    莽古察啐了一口:“要杀就杀,废话少说!”

    "啪!"

    "给你脸了?"

    莽古察顿时懵了,他都没看清楚那个鬼面人怎么出手,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个耳光,那张本就胖的脸更加肿胀如猪。

    "现在呢?"

    那书生依然笑盈盈地问,

    "可以说了吗?"

    莽古察猛地转回头,眼中喷火,张口欲骂——

    啪!

    反手又挨一记更重的耳光!

    他嘴角当即裂开,血丝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哇啊——!明狗!我操你——”

    莽古察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污言秽语的咒骂刚脱口,鬼面兵正想再赏一耳光。

    书生手中扇子"咔哒"一声,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转头吩咐:“带那个土人头领过来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土人头领”四个字,莽古察的咒骂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惨白。

    片刻后,哈拉达被带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乌德盖头人手里还提着那柄铁斧,斧刃上沾着血。

    他看到莽古察时,眼睛瞬间红了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    书生对哈拉达说了几句什么,哈拉达重重点头,举起斧头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突然开口,用的是汉语,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谈!我知道济尔哈朗的位置!也知道松前藩的计划!”

    斧头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书生抬手制止。

    他走到小野寺信繁面前,蹲下身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保证我们不立刻死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将领点头,

    “但说谎,我会把你交给他,落在他手上什么下场,我相信你比我清楚!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哈拉达。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惊惧地瞥了眼那个野人,不由打了个冷颤:

    “济尔哈朗主力在库页岛南端,一个叫白主的地方。那里有海湾,可以停大船。松前藩的三千人和二十门炮,会在三月十五抵达,与他汇合。他们计划……反攻大陆。”

    “哦?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堡垒里有一份海图,在指挥室的暗格里。上面标了所有补给点和联络信号。”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生怕卖的不够彻底,语速很快,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你们认图,帮你们翻译倭文信件。只要……留我一命。”

    书生站起身,对旁边的士兵说:“带他去认图。如果属实,留他。如果撒谎……”

    "剁了喂鱼!"

    小野寺信繁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书生又看向莽古察:“你呢?”

    莽古察看着哈拉达手中的斧头,又看看周围那些静静站立的鬼面士兵。

    晨光已经照亮了东方的海平面,那些鬼面具在光线下少了几分诡异,多了几分冰冷的威严。

    他终于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