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城的万法阁分阁比萧凡想象中更恢弘。悬浮宫殿的入口处，立着两尊由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石狮，狮瞳中流转着审视的光芒，显然是用来检测入阁者的身份与目的。
“据说这两尊‘法瞳狮’能看穿谎言，若是心怀不轨，会被直接撕碎神魂。”苏沐小声说道，怀里的噬法兽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萧凡点头，取出秦河给的玉牌。玉牌刚靠近法瞳狮，狮瞳中的光芒便柔和了几分，原本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云雾缭绕的通道。
“看来这玉牌真有用。”苏沐松了口气，跟着萧凡走进宫门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，镶嵌着无数法则结晶，每一块结晶都对应着一种大千世界的法则，从常见的五行法则，到罕见的时间、因果法则，应有尽有。
结晶散发的光芒交织成网，在地面投射出流动的光斑，如同一条由法则铺成的路。
“这里的法则好浓郁……”苏沐忍不住伸手触碰墙壁，指尖刚碰到一块水蓝色的结晶，结晶便亮起柔和的光芒，一道精纯的水系法则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体内，让她浑身一震，“好舒服！”
“万法阁本就是汇聚法则之地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萧凡抬头，只见通道尽头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中年修士，面容儒雅，周身气息如同平静的湖面，看不出深浅，却给人一种包容万物的感觉。
他手中拿着一柄拂尘，拂尘丝上缠绕着淡淡的法则流光。
“在下万法阁流云分阁执事，云鹤。”中年修士对着两人拱手，目光在萧凡手中的玉牌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“两位是来参加‘法则试炼’的？”
“法则试炼？”萧凡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云鹤笑道，“每月初一，分阁会开启‘万法秘境’，供修士感悟法则，秘境深处便生长着往生花。
但想进入秘境，需通过试炼——在‘法则池’中坚持一炷香，且不能动用自身法则，全凭道心抵御法则冲击。”
苏沐眼睛一亮：“那我们能参加吗？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云鹤递给两人各一枚玉简，“这是试炼的规则，明日初一开始，你们可凭此玉简入场。”
萧凡接过玉简，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，突然感觉到秦河给的玉牌微微发烫，玉牌上的符文竟与玉简中的某段记载产生了共鸣。
“敢问执事，这玉牌……”
云鹤看了眼玉牌，眼中的讶异更浓：“此乃万法阁的‘拓荒令’，是百年前颁发给开拓新域修士的凭证，持有此令者，可直接进入秘境，无需参加试炼。
只是……当年持有此令的修士，据说已在开拓中陨落，没想到竟会重现。”
秦河捡到的玉牌，竟是万法阁的拓荒令？萧凡心中微动，看来秦河的过往，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不简单。
“既然有拓荒令，萧小友明日可直接入秘境。”云鹤笑道，“至于苏小友，需参加试炼，若能通过，也可一同进入。”
苏沐虽然有些失落，但很快振作起来：“没关系，我一定会通过试炼的！”
云鹤带着两人前往阁内的客房休息。
万法阁的客房是用折叠空间开辟的，每一间都对应着一种法则环境，萧凡选了“混沌间”——里面没有任何固定法则，最适合他感悟万法归元的真谛；苏沐则选了“草木间”，与她的自然法则更契合。
当晚，萧凡在混沌间中静坐。他没有刻意修炼，而是将拓荒令放在身前，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。符文流转间，他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景象：一群修士手持拓荒令，乘坐着巨大的星舰，穿越危险的界域乱流，去开拓未知的星域……其中，似乎有一道身影与秦河隐隐重合。
“秦前辈当年，也是拓荒者？”萧凡喃喃自语。拓荒令能让他直接进入秘境，或许秦河早就知道这一点，特意将玉牌送给他。
流金剑上的蓝光跳动着，灵儿的残魂似乎也在好奇地打量拓荒令。萧凡伸手抚摸剑身，轻声道：“明天，就能找到往生花了。”
蓝光欢快地闪烁着。
与此同时，苏沐在草木间中，正紧张地准备着试炼。她将噬法兽们从背包里放出来，小家伙们在充满草木法则的房间里打滚，其中一只受伤的小噬法兽，正虚弱地蜷缩在角落——它的前爪被猎人的法则陷阱所伤，法则本源受损，只有往生花的花瓣才能治愈。
“小银，明天姐姐一定拿到往生花，治好你的伤。”苏沐轻轻抚摸着小噬法兽，眼中充满了坚定。
次日清晨，万法阁的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，都是来参加法则试炼的。苏沐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人群走向试炼场地——那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水池，池中并非清水，而是由无数法则碎片凝聚成的“法则液”，液体表面不断翻涌，时而化作火焰，时而化作寒冰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试炼开始！”云鹤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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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士们依次跳入法则池。刚一入水，不少人就发出了惨叫——法则液中的狂暴法则疯狂冲击着他们的道心，有人试图动用自身法则抵抗，立刻被池中的禁制弹出，狼狈地摔在地上，积分玉牌亮起红光，代表着失败。
苏沐是第37个跳入池中。法则液刚没过她的膝盖，无数尖锐的法则碎片就朝着她的识海冲去，仿佛要将她的神魂撕裂。她想起了萧凡的话：“试炼考的是道心，不是战力。”
于是，她闭上眼，将自身的自然法则完全收敛，任由法则液中的狂暴法则冲刷。她想象自己是迷雾沼泽中的一株小草，无论遇到狂风还是暴雨，都只是安静地扎根、生长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半个时辰后，池中只剩下不到十人，苏沐是其中之一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角溢出鲜血，但眼神依旧清明。
“还有一炷香！”云鹤高声提醒。
就在此时，法则液突然变得狂暴起来，无数法则碎片凝聚成一只巨手，朝着苏沐狠狠拍来！这是试炼的最后考验，专门针对道心的薄弱点。
苏沐的识海中，瞬间浮现出猎人捕捉噬法兽时的残忍画面，心中涌起强烈的愤怒与恐惧。她的道心出现了一丝动摇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稳住。”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心底响起，像是萧凡的叮嘱，“自然法则，本就包容万物，愤怒与恐惧，也是自然的一部分。”
苏沐猛地回过神。她不再抗拒心中的情绪，而是将其看作自然法则的一部分，如同沼泽中的淤泥，虽肮脏，却能滋养草木。她的气息渐渐平稳，任由巨手拍在身上，身体虽被拍得下沉了几分，道心却稳如磐石。
“叮——”一炷香的时间到了。
云鹤宣布：“试炼结束，剩余九人，通过！”
苏沐浑身脱力地被法则池的力量送出，刚站稳，就看到萧凡站在岸边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“恭喜你。”萧凡笑着递过手帕。
“我通过了！”苏沐接过手帕，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，“可以去秘境找往生花了！”
云鹤走过来，递给苏沐一枚金色玉简：“拿着这个，跟着萧小友，就能进入万法秘境。”
两人跟着云鹤来到秘境入口——那是一道由拓荒令符文与金色玉简共同激活的光门，门后隐约能看到氤氲的雾气与绽放的奇花。
“秘境中危机重重，尤其是‘法则风暴带’，连渡劫期修士都要绕道走。”云鹤叮嘱道，“往生花只在风暴带边缘生长，你们务必小心。”
“多谢执事提醒。”
萧凡与苏沐对视一眼，同时踏入光门。
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——一片广袤的山谷中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，空气中弥漫着比万法阁更精纯的法则气息。远处的天空中，一道巨大的彩色风暴正在缓缓旋转，那便是法则风暴带。
“往生花！”苏沐指着风暴带边缘，那里果然生长着一片淡紫色的花朵，花瓣上流转着柔和的生命法则光芒。
就在两人准备上前时，山谷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走了过来，为首者，正是昨日被萧凡教训的破空门修士！
“萧凡！苏沐！”为首的黑衣修士狞笑着，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！这次，看谁还能救你们！”
他身后，跟着十余名破空门修士，其中几人气息竟已达到大乘后期，显然是宗门的核心战力。
萧凡将苏沐护在身后，流金剑缓缓出鞘：“看来，想安安静静找朵花，都这么难。”
流金剑上的蓝光与苏沐怀里的噬法兽同时发出警告的低鸣，山谷中的气氛，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