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汉室自灵帝崩殂便分崩离析；大唐虽表面安稳，实则外强中干——此中虚实，武则天最是清楚。
论军力，大秦铁骑与大元狼骑冠绝中原。
然元廷非中原正统，列国岂容异族问鼎？表面看来，唯大秦最具统一潜质。
武则天万没想到，夜辰竟断言新近复国的楚国将一统山河！但观其气度，字字皆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竟令她不由自主心生信服。
更何况......帝朝现世本是她心之所向。
......
沉吟良久，武则天缓缓抬眸：这皇位，于我不过浮云。”
“但大唐的帝位乃师祖亲授，我岂能擅自做主转让他人。”
武则天话音未落，余帘便接过话头：
“既如此，你便随我去见师祖当面说清。”
她随即转向夜辰等人：
“夜先生，此番前来，另奉夫子之命，邀诸位至书院一叙。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
夜辰颔首，“恰巧我也有事需与夫子商议。”
此行大唐，夜辰除接回妙成天与玄净天外，本就欲寻夫子商谈要事。
即便无武则天相邀，他亦会亲赴洛阳。
待武则天略作安排，众人便随余帘前往书院。
书院距皇城不远，不多时，一行人已至书院门前。
院内学子众多，多为权贵子弟，见这群风采卓然之人入院，纷纷驻足观望。
然有余帘在前，无人敢近前。
三先生余帘在学子心中威望极高。
当见她引领众人直入二层楼时，院中顿时哗然。
书院二层楼乃众学子毕生所求，唯有夫子亲传 ** 方可踏入。
多年来除夫子及十二 ** 外，再无外人进入。
今日竟有如此多人随余帘登楼，众人岂能不惊？
“我没看错吧？”
“又有新人入二层楼？”
“莫非夫子要新收 ** ？”
“不像！人数众多，应是贵客。”
“不知是何来历……”
外界议论纷纷之际，夜辰等人已随余帘踏入二层楼门户。
眼前光影变幻，众人已置身青山绿水间。
夫子与李慢慢早已等候多时，见状迎上前来。
“欢迎夜道友莅临书院！”
夫子笑道，“山野之地，招待不周，还望海涵。”
“夜某见过夫子。”
夜辰淡然回应，“此地文气汇聚，何来简陋之说？”
“哈哈！道友请！”
夫子朗笑，邀夜辰入亭就座。
黄蓉等人由上官婉儿陪同赏景，唯桑桑随夜辰入亭。
这二层楼乃夫子以人道法则开辟的秘境，连昊天亦难窥探。
“手段不错。”
桑桑气息骤变，冷眸凝视夫子，“以人道蒙蔽天机，难怪本尊寻你不得。”
“老夫见过大天尊。”
夫子拱手行礼。
“哼！”
桑桑冷哼，金光骤现，天威如狱压向夫子。
晴空霹雳炸响，整座小世界为之震颤。
夫子面色微凝，周身泛起柔和白光，化作气墙抵御威压。
李慢慢与余帘如临大敌，全力运功相抗。
当那道气墙浮现时，李慢慢与余帘顿感周身压力骤减，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。
此刻二人额头早已布满细密汗珠，可见方才情势之危急。
桑桑见状眸光骤寒，周身金光暴涨，刹那间小世界上空雷声轰鸣，黑云翻涌，狂风呼啸，整片天地都随之震颤。
尚未走远的黄蓉等人察觉异动，立即折返。
与此同时，书院二层楼的其他 ** 也纷纷赶往凉亭。
不得对夫子无礼。”
夜辰轻抚桑桑发顶，温声提醒。
桑桑撇撇嘴收起气势，乖巧地倚在夜辰肩头，再不看夫子一眼。
小徒顽劣，望夫子海涵。”
夜辰揉着桑桑的青丝向夫子致歉。
道友言重了。”
夫子连忙摆手。
夫子，这是......
匆匆赶来的君陌面露疑惑。
无妨。”
既然都来了，便在此稍候。”
话音未落，异变陡生——
不远处山巅骤然迸发一道凌厉剑意，直贯九霄。
这突如其来的剑意令众 ** 神色惊变，唯李慢慢、余帘与君陌尚能保持镇定。
在众人注视下，一位络腮胡却面容年轻的男子踏空而至，正是闭关多年的柯浩然。
既已出关，便入座吧。”
夫子淡然示意。
谨遵师兄之命。”
柯浩然拱手入座，目光却始终锁定桑桑。
当年他挑战昊天引动天罚，若非夫子相救早已陨落。
此刻感应到天威气息，这才破关而出。
然而桑桑连眼角余光都未施舍。
在她眼中，除夜辰与夫子外，众生皆如蝼蚁。
那些妄图逆天之人，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。
待 ** 稍息，余帘上前禀明来意，将夜辰关于武则天命格的论断转述于夫子。
听闻紫薇帝命之说，夫子若有所思——当年他亦为此特殊命格所惑，最终借龙气暂缓反噬，才扶持武则天登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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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友若需大唐皇朝，尽管取用。”夫子含笑应允，却又话锋一转：只是老夫尚有一问——此举是否另有深意？
夜辰轻抚桑桑秀发，缓声道：夫子既知永夜大劫，可知昊天为何要发动此劫？
你现在不宜久留，先回去吧。”
好。”
桑桑乖巧地点头应下，又用力抱了抱夜辰才松开。
众人立刻注意到桑桑气质的变化，那股威严冷峻的气息消散无踪，又恢复了往日的娇憨模样。
夫子见状，眼中闪过欣慰之色。
亲眼见证昊天对夜辰的态度后，他对夜辰的信心更足了。
一个困扰夫子多年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。
作为与这方世界休戚相关的天道，昊天每次发动永夜大劫后都会因力量削弱而陷入沉睡。
这让夫子百思不得其解——昊天为何要这么做？
请道友指点迷津。”夫子沉吟片刻后开口。
夫子历经数万年岁月，可曾察觉天地灵气的变化？夜辰淡然反问。
这...夫子神色一凛，确实如此。
纪元之初灵气充沛，修行易如反掌。
如今灵气浓度不足当初半数。
难道...
联想到真仙境的感悟，夫子突然明悟了许多。
这些灵气去了何处？夜辰继续追问。
想必是被武者修炼消耗了。”李慢慢等人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余帘忍不住问道：灵气衰减会对世界产生什么影响？
末法之劫。”夫子沉声接话，灵气枯竭将导致世界本源衰竭，最终武道断绝，步入末法时代。”
真仙境的感知让夫子确认了这个推断。
过去感受到的世界本源衰弱，此刻终于找到了缘由。
原来永夜大劫是为了...余帘恍然大悟。
不错。”夜辰颔首道：昊天重启永夜，是要让灵气重归天地。
上古时期灵气鼎盛，武道昌隆，却因世界限制，诸多大神选择破界飞升。”
初生的昊天无力阻止，导致大量灵气流失。
为维系世界存续，天道推演出永夜之策。
作为天道化身，昊天受规则所限不能直接干预人间，故需借转世之身行事。”
永夜大劫最初的间隔并非十万年，而是更为漫长。”
然而昊天发现，即便她设下雷罚天劫与心魔惑神等重重阻碍限制武者飞升，每个纪元仍会出现惊才绝艳之辈突破桎梏。”
这导致天地灵气持续流失，迫使昊天不断提前永夜大劫的降临。”
历经无数纪元更迭，终将周期缩短至十万年一次。”
为彻底断绝武者飞升他界，昊天更实施仙界计划——将天道本源空间改造为神国，诱使飞升者尽入其掌控。”
如此便可潜移默化扭转世人观念，使成为唯一归宿。”
夜辰的讲述让夫子等人洞悉了永夜大劫的始末，却陷入更深的沉默——他们发现这个困局几乎无解。
夫子忽然忆起夜辰昨日之言，目光灼灼地问道：道友已有 ** 之法？
余帘等人闻言，亦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夜辰。
根本解决之道，在于两途。”夜辰淡然道，增强世界本源，或引入外界灵气。
这两项计划，我已具雏形。”
夫子眼中精光乍现：愿闻其详！可需老夫效劳？
正需夫子鼎力相助。”夜辰颔首，混沌之中蕴含无尽混沌之气。
我有一套周天星斗大阵，能以星辰为媒转化混沌之气为天地灵气。”
然此阵需举世间武者之力方能成阵。”
听闻此等玄妙阵法，连夫子都为之震撼。
他当即肃然道：老夫必全力整合世间武者！值此存亡之际，若有冥顽不灵者...夫子语转凛冽，便让其修为重归天地！
这般杀伐决断的夫子，反令余帘等人倍感心安。
第二项计划，在于补全地道。”夜辰继续道，如今天人两道俱全，独缺地道轮回。
若能补全三道，世界本源必将壮大。”
配合周天星斗大阵，非但可解灵气之危，更可能推动世界晋升。”
地道轮回？！
这个更为宏大的构想，再次震撼了在场众人。
以漫天星辰为引，布下周天星斗大阵！
完善地道轮回法则！
相较而言，后者更似痴人说梦。
不知阁下有何打算？
夫子面露困惑，望向夜辰。
修补地道法则确实艰难，正需夫子相助。
此事凶险万分，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，不知夫子可愿冒险？
夜辰语气平静。
哈哈！
但说无妨！老夫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！
夫子闻言朗声大笑，豪迈回应。
夫子可曾去过蜀山虞渊？
夜辰问道。
夫子颔首：
去过。”
那里 ** 着无数凶煞恶灵。”
当年本欲除之而后快，却隐约感应到这些凶灵日后另有因果，故而未下 ** ，只是加固了封印阵法。”
莫非......
当年他便察觉那片空间暗藏玄机，如今听夜辰提及，立即心领神会。
夜辰徐徐道来：
不错。”
那里正是此界地道法则孕育之所。”
可惜此界根基浅薄，仅能衍化出那片幽冥之地。”
说罢凝视夫子：
若未看错，夫子所修应是造化大道？
造化之力玄妙无穷，开天辟地、孕育众生皆与之相关。”
若夫子再悟轮回大道，便可在那幽冥之地身化轮回，补全地道法则。”
届时，夫子便是此界地道之主。”
自见识过虞渊幽冥，夜辰便萌生此念。
在他看来，夫子正是最佳人选。
蜀山巫祖虞渊虽通晓部分幽冥法则，但修为不足，又缺造化大道，难当此任。
夫子能身化明月普照人间，足见其对造化大道的领悟。
至于欠缺的轮回大道，夜辰自有安排。
此计灵感源于洪荒世界以身化轮回的后土祖巫。
虽夫子实力远不及后土，但此界亦非洪荒那般顶级大千世界。
若有夜辰与桑桑相助，未必不能成事。
一旦功成，此界便有晋升大千世界的潜质。
对夫子而言，身化轮回远比原着中化为明月的结局更为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