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等着呢!”江程扛着阔剑,跃跃欲试。
钟欣然缓了一口气:“刚才被亡灵压着打,憋屈死了!现在该我们出气了!”
宋时微和墨汐儿没有说话,“唰”的一声,长剑出鞘。
云慕雪放出妖兽:“我的小家伙们,也该活动活动了。”
莫农和江小糖也准备好了。
易红衣抱着古琴:“我弹曲助威?”
“别!”众人异口同声,“你的琴声敌我不分!”
易红衣撇撇嘴,收起古琴,换了把长剑。
尘歌队九人,如一把尖刀,冲出营地,杀向亡灵大军。
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。
江程顶在前面,阔剑横扫,亡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钟欣然和宋时微左右护持,剑法凌厉。
墨汐儿在后面捡漏,但凡那些倒下了手脚还能动的变异尸体,她就毫不客气的补上一剑。
云慕雪的妖兽在亡灵群里横冲直撞。
莫农用土墙术改变地形,分割亡灵。
江小糖的暗器专打亡灵眼眶里的魂火——那是亡灵弱点。
易红衣……嗯,她这次没用琴,用剑,虽然剑法一般,但好歹能砍人。
九个人,杀得亡灵节节败退。
周围的其他小队都看呆了。
“那是哪个部队?这么猛?”
“好像是皇家学院的尘歌队。”
“就是那个生擒武圣的陆远带的队?”
“对对对!难怪这么厉害!”
陆远听着周围的议论,脸有点红。
生擒武圣……那真是韩师弟的功劳啊。
但他现在没空解释,专心指挥战斗。
“江程!左翼!钟师妹!右翼!包抄它们!”
“云师妹!让你的妖兽冲散它们阵型!”
“莫师弟!起土墙!别让它们跑了!”
指挥若定,颇有将军风范。
远处城墙上,铁战看着陆远的表现,点点头:“这小子,是个将才。”
旁边一位将军笑道:“城主,要不把他调到您身边?当个副将?”
铁战摇头:“不急。让他再历练历练。战场,是最好的学堂。”
他看向远处溃退的亡灵大军,又看了看高台方向——那里已经空无一人,红袍巫师早就跑了。
“今晚……我们赢了。”铁战轻声说。
虽然赢得很险。
若不是那位神秘的“剑阵前辈”出手,三位武尊可能已经陨落,铁血城可能已经失守。
“那位前辈……到底是谁?”铁战喃喃自语。
他望向天空。
乌云散去,残月露出半张脸。
月光下,铁血城外尸横遍野——大部分是亡灵的,也有守军的。
血与火,生与死。
这就是战争。
但至少今夜,铁血城守住了。
城内,百姓们涌上街头,欢呼雀跃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亡灵退了!铁血城守住了!”
欢呼声,响彻夜空。
……
北帝都的军营一夜之间消失了。
撤得干干净净,连根毛都没留下,仿佛那五十里外驻扎了几个月的十万大军是场集体幻觉。
梅岭山脚下只剩满地狼藉——踩烂的营帐、熄灭的篝火、还有无数被烧成焦炭的亡灵残骸。
铁血城的探子骑马去转了三圈,回来禀报时表情像见了鬼:“真撤了,撤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铁战站在城头,望着北方空荡荡的荒野,眉头皱得能夹死飞虫。
“被吓跑的?”他嘀咕。
八成是。
昨夜那个神秘的“剑阵前辈”出手,秒杀武尊中期,这等手段,别说北帝都那些武尊,换了谁都得心里发毛。
巫师可是北帝都的宝贝疙瘩,五品祝祭更是宝贝中的宝贝,万一折在这里,北帝都那位大帝得心疼得吐血。
所以撤了,连夜撤的。
至于撤到哪儿去了?
铁战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——人家有巫师坐镇,能卜卦预测吉凶,真要想躲,你就是把灵墟大陆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。
“不来打我们就烧高香了。”铁战叹了口气。
他是真打不动了。
昨夜一战,铁血城守军从五万人锐减到两万。
这还只是账面数字——实际刨去缺胳膊少腿的、重伤卧床的、吓出心病的,真正还能扛着刀上城墙的,恐怕连一万都不到了。
就这点人,守城都勉强,还主动出击?
出个屁。
老老实实修城墙吧。
尤其是北面城墙——被那个散仙英灵自爆轰塌了几十丈,远远看去像被人啃了一口的烧饼,缺口处碎石嶙峋,惨不忍睹。
“修!”铁战一锤定音,“往结实里修!往死里修!”
有将领提议:“城主,要不先凑合补上?用碎石填一填,抹点灰,几天就能完事……”
“凑合?”铁战瞪眼,“这是铁血城!北境第一要塞!你当是乡下土墙呢?今天凑合,明天打仗敌人一脚踹塌了,你拿脑袋去堵?”
那将领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“每一块石头都要精挑细选,认真打磨。”铁战指着城墙,“现在辛苦点,将来打仗能救更多人的命。这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哦,未雨绸缪。”
于是,铁血城出现了一幅奇景:
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,加起来不到一千人。
而城外梅岭山脉里,却热火朝天——近万人分成几百个小队,漫山遍野找石头。
采石大队,正式成立。
尘歌队也被编进去了。
尘歌队的“采石”日常
“采石?好呀好呀!”钟欣然第一个举手,“我还没进过梅岭深处呢!”
宋时微比较实在:“采什么规格的石头?有要求吗?”
陆远拿着城主府发的《采石手册》,翻了两页:“嗯……要求是‘坚硬、规整、边长三尺以上’。哦,还有,‘不得使用爆破法术,以免破坏山体结构’。”
江程扛着阔剑:“那简单,看见合适的,一剑劈下来。”
莫农小声提醒:“江师兄,手册说了,不能用爆破法术……”
“劈石头不算爆破吧?”江程理直气壮,“我又没炸山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好像有点道理,又好像哪里不对。
第二天,尘歌队进山了。
说是采石,但画风很快就跑偏了。
梅岭的梅花太出名了,尤其是深处——挨着铁血城的那些,被血气浸透,全是血红色,看久了心里发毛。
可越往深处走,梅花的颜色就越丰富。
白的如雪,粉的似霞,紫的若烟,还有罕见的淡金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