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亡灵召唤这方面，”铁战看向另一位将领，“李将军，你负责。”
李将军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说话粗声粗气：“城主放心，我已经让士兵们准备火把了，据说亡灵怕火。”
“英灵召唤，”铁战看向三位武尊，“就交给三位了。如果祝祭召唤出英灵，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出手，速战速决。”
三位武尊点头。
其中一位白发老者缓缓开口：“城主，如果召唤出的英灵……实力太强呢？”
铁战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……拖。”他说，“拖到祝祭力竭，或者拖到英灵存在的时间结束。英灵召唤消耗极大，祝祭不可能维持太久。”
“如果拖不住呢？”
铁战没说话。
如果拖不住，那铁血城……可能就守不住了。
五品祝祭召唤的英灵，生前至少是武尊，甚至可能是武帝、散仙。
那种级别的存在，哪怕只是一缕残魂，也不是铁血城能抗衡的。
城主府的大厅里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与此同时，韩尘正在铁血城里……散步。
是的，散步。
背着双手，迈着方步，从东门走到西门，从南门走到北门，像个饭后消食的老大爷。
钟欣然跟在他身后，一脸不解：“臭小子，你这是在干嘛？”
“勘察地形。”韩尘随口答道。
“勘察地形需要走这么慢吗？”
钟欣然撇嘴，“你刚才在城门口那个馄饨摊坐了半个时辰，一碗馄饨都没吃，连老板都看傻眼了……也是勘察地形？”
韩尘脸不红心不跳：“那是体察民情。打仗嘛，要了解百姓的生活状况。”
钟欣然翻了个白眼。
信你才怪。
不过她很快发现，韩尘的“散步”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每到一个城门，他都会在城墙的某个角落停下，手指在墙砖上轻轻一点，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。
如果来个眼力好的，就会发现……好像有什么材料被他打入了城墙。
印记一闪即逝，没人注意到。
除了钟欣然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韩尘点头，“九幽炼魂阵。”
“干嘛用的？”
“炼魂用的。”韩尘笑了笑，“专门对付亡灵和鬼魂。来多少，炼多少。”
钟欣然眼睛一亮：“能对付英灵吗？”
“英灵也是魂体，理论上可以。”韩尘说，“如果英灵品级太高，可能炼不动。不过削弱一下应该没问题。”
其实，只要不来武帝、散仙级别的英灵，其他英灵来多少灭多少。
他布置得很仔细。
四个城门，四个阵法，每个阵法都巧妙地嵌入了城墙的结构里，不破坏原有防御，又自成一体。
四个阵法都布完后，韩尘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梅岭的方向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随后，他坐了下来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午夜，万籁俱寂。
乌云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，像给夜空盖了床黑棉被。
阴风“呜呜”地吹，卷起满地血梅花，那场面不像打仗，倒像哪个邪教在做法事。
“我的天！那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突然，一个轮值的士兵，发出惊恐的呼喊。
韩尘走到城墙边，朝外看去。
月光下，荒野上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……人影。
不……不是人影。
是亡灵。
腐烂的尸体，残缺的骨架，飘荡的鬼魂……它们从地底爬出来，从坟墓里钻出来，从荒野的各个角落冒出来。
数量之多，铺天盖地。
而在亡灵大军的后方，几个黑袍人正缓缓走来。
为首的，是一个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。
他手中握着一根骨杖，杖头镶嵌着一颗血色的宝石，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
祝祭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铁血城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铁血城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颤抖吧！”
骨杖一挥。
十来个亡灵骑着已经死去的妖狼快速上前。
亡灵大军，在骑士的指挥下，开始排列队形！
红袍巫师站在高处，魂幡挥动。
“杀——！！”
亡灵大军动了。
如潮水，如蝗灾，如……反正就是很多很多，朝铁血城涌来。
没有号角声，没有马蹄声，甚至连喊杀声都没有……就这么静悄悄的杀来了！
铁血城内，战鼓声响起。
“敌袭！敌袭……”
还在熟睡的士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，迷迷糊糊的爬上城墙，然后……他们傻眼了！
城外……亡灵……满山遍野的亡灵……
果然如众人所料，它们没主攻东门。
而是……四门齐攻！
城墙上，韩尘挑了挑眉：“这巫师厉害！未卜先知啊！。”
旁边一个守军小队长脸色煞白：“韩、韩师兄，它们……它们冲过来了！”
“看见了。”
韩尘掏出一面阵旗——旗子是他临时做的，布料是从陆远那儿借的旧衣服撕的，旗杆是随手折的树枝，寒酸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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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挥旗的动作很帅。
“九幽炼魂阵——启！”
话音落下，四座城门同时亮起幽紫色的符文！
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，在城墙上蔓延、交织，最后冲天而起，连成一片巨大的光幕，把整座铁血城罩在里面，像个倒扣的碗。
冲进光幕的亡灵，瞬间就“滋滋”冒烟，像烤串进了烤炉，几个呼吸就化成一缕黑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效果拔群。
城墙上的守军松了口气。
“有用！阵法有用！”
“韩师兄牛逼！”
“再来！再多来点！都炼成烟！”
但韩尘脸色没放松。
因为他看见，红袍巫师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像毒蛇吐信。
只见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念有词，然后，低喝一声：“去！”
亡灵大军后方，一道身影冲天而起！
那是个身披残破战甲的英灵，甲胄上满是刀剑痕迹，胸口还有个碗口大的洞，一看就是致命伤。
他双目赤红如血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——那不是武尊，不是武帝，是……仙威！
散仙英灵！
虽然只是一缕残魂，但那也是仙！
英灵速度极快，如一道血色闪电，划破夜空，直冲北门阵法核心！
韩尘瞳孔骤缩：“卧槽？！”
他想阻止，但来不及了。
英灵抬手，一拳轰出！
没有花哨，没有技巧，就是最简单、最暴力的一拳。
拳头上缠绕着淡金色的仙力，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、崩碎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轰——！！！
拳头砸在阵法光幕上。
幽紫色的光幕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，像被铁锤砸中的玻璃。
咔——嚓——！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北门的“九幽炼魂阵”，破了！
被一拳砸破了！
“好像有仙气……这他娘的是什么级别的英灵？！”韩尘爆了粗口，“我的阵法能炼武尊亡灵！这玩意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