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摄魂仙帝 > 第447章 他永远回不去的“家”
    韩尘教得认真,完全没有察觉怀中女子的“小心思”。

    他只是觉得,墨师姐今天好像特别笨,一套剑法学了这么久还不会。

    不过,他很有耐心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时,二人才结束教学。

    墨汐儿“勉强”学会了前三式,至于最后一式“天崩地裂”实在学不会——这是真话,那一式需要雄厚的灵力支撑和极高的剑道领悟,她确实还差得远。

    但前三式已经足够她消化很久了。

    韩尘再次唤出玄鸟,两人踏上鸟背,返回燕京。

    这一次,墨汐儿没有闭眼。

    她站在韩尘身侧,感受着极速飞行时风吹过脸颊的刺激,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
    仿佛,天地之大,任我翱翔。

    而带她翱翔的,是这个谜一样的男人。

    踏鸟少年。

    还是普通学员的时候就能斩杀武圣中期的妖孽。

    手握帝阶功法、拥有不知品阶的灵宠的神秘存在。

    还有……那个在悬崖边静静坐着,怀念母亲的孤独背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些形象在墨汐儿心中重叠,最终凝聚成眼前这个青衣身影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从今天起,除了眼前这个师弟,她应该看不上任何男人了。

    不是“可能”,是“应该”。

    是注定。

    玄鸟的速度极快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燕京的轮廓已出现在视野中。

    韩尘依旧选择在城外僻静处降落,收了玄鸟,两人步行进城。

    回到听雪轩时,夜幕已降临。

    但听雪轩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檐下那几盏“韩”字灯笼已经点亮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洒下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楼内也亮着灯,显然是燕志南吩咐人提前准备的。

    推门进屋,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茶水。

    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床铺已经铺好,熏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
    处处透着周到和用心。

    “世子有心了。”墨汐儿轻声道。

    韩尘点点头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夜色中的燕京。

    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

    这座城池,有他的朋友,有他的回忆,有他牵挂的人。

    也有……他永远回不去的“家”。

    墨汐儿走到他身边,没有打扰他,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
    许久,韩尘收回目光,转身对墨汐儿说:

    “墨师姐,今天辛苦你了。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去飞云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墨汐儿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回房。

    她看着韩尘,忽然轻声问:

    “韩师弟,以后……我能常来找你学剑吗?”

    韩尘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墨汐儿笑了,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温柔。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韩尘还站在窗边,侧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孤寂,却挺拔。

    墨汐儿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沦陷了。

    彻底地,无可救药地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她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窗外,夜色更深。

    听雪轩的灯火,在燕京的夜里,静静亮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紫荆大道,韩府。

    夜已深,府中绝大多数人都已安睡,只有书房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韩震山一个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,那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响依然清晰可闻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坎上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焦虑和……懊悔。

    那个便宜儿子韩尘,已经回到燕京两天了。

    两天。

    韩震山从各种渠道打听到的消息是:韩尘这两日先后去拜访了钟家、云家和宋家,至于晚上嘛,就住在世子府。

    世子府。

    一听到这三个字,韩震山的心就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去年燕志南宴请宾客时,他也受邀去了。

    宴席间他借口醒酒,在世子府的后院闲逛,无意中看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。

    小楼檐下,挂着一盏灯笼。

    灯笼上,写着一个醒目的“韩”字。

    当时他还感到纳闷,不解其意——世子府怎么会有姓韩的客人长住?

    而且看那小楼的精致程度,显然不是给普通客人准备的。

    现在他算是明白了。

    那是他那个便宜儿子的专属楼房。

    燕志南专门为韩尘准备的,在燕京的“家”。

    一个比韩府更像家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韩震山长长叹了口气,停下脚步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    也怪当初自己太窝囊。

    他想起韩尘小时候,在王氏母子的打压下艰难求生。

    身为父亲,他明明知道一切,却选择了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。

    他告诉自己:这是为了家族和谐,为了家族的稳定。王氏娘家势大,不能得罪。韩尘只是个庶子,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,至少能活下来。

    可他忘了,那是一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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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需要父亲保护、需要家庭温暖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小孩身上都会寒心,何况是韩尘这样从小就敏感早慧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我这是自作自受啊……”

    韩震山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苦涩。

    他不怪韩尘。

    真的不怪。

    每当回忆过往,他就感到深深的自责,感到莫名的心痛。

    那种痛,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,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攥着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自从昨日听到韩尘回到燕京的消息,他就整夜难眠。

    他想去看儿子一眼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,确认他过得好不好。

    但是他又不敢。

    怕儿子不鸟他,给他冷脸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    怕别人看笑话——堂堂昊天商会会长,韩家家主,连自己的儿子都搞不定?

    他这张老脸,暂时还不能丢尽。

    毕竟,商会里还有那么多事要他抛头露面,家族里还有那么多人盯着他这个位置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一声长叹,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。

    韩震山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一卷账本,想强迫自己处理些事务,分散注意力。

    可看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满脑子都是韩尘。

    那个小时候衣着破烂、在杂役房干活的孩子。

    那个在飞云宗大放异彩的少年。

    那个在皇家学院一路晋升、如今已是行星学员的天骄。

    也是那个……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叫他“爹”的儿子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韩府书房的灯,一直亮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