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619章 西漠启程,佛光初现
    江风还在吹,可船不能留。

    我盯着水面最后一圈涟漪散尽,把酒囊往腰带上一别,转身就走。碎冥刀插在背后,裂口在风里嗡鸣,像根快绷断的弦。雷猛没吭声,默默收了控器盘的残壳,扛起工具包跟上来。洛璃最后看了眼江面,把那枚补炁丹丸塞进袖袋,也一句话没说。

    我们连夜弃舟登岸。

    走了整整三天,从南疆毒雾林一路往西,穿荒原、过断河,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。幽冥教的人没追来,可我知道他们在等——等我们力竭,等我们松一口气,再一刀捅进来。

    第四天天刚亮,沙子开始发烫的时候,我们到了西漠边境。

    黄沙尽头,一道低矮的沙丘横着,像被谁用刀削平的。远处有影子晃动,是人,也是车。一队商旅正从坡下往上爬,七八头骆驼驮着鼓囊囊的水囊,蹄子陷在沙里,走得吃力。领头的是个老汉,皮肤黑得像铁锅底,汗顺着脖颈往下淌,在铜色胸膛上划出几道泥沟。

    “老马!”雷猛认得他,嗓门一扯,“这边!”

    那老汉回头,眯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,抬手抹了把汗:“哎哟,这不是矿坑里的雷爷?你咋到这儿来了?”

    “路过。”雷猛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,“借口水喝。”

    老马摆摆手,让伙计卸下一袋水。雷猛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,又递给我。我接过,也不客气,咕咚咕咚喝下半袋,水温得发闷,但润到肺里那一瞬,整个人才活过来。

    洛璃只抿了一口,就把袋子还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老马擦着额头问。

    “前面。”我指了指沙丘另一侧,“听说有座佛窟。”

    老马的手猛地顿住,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兄弟,别提那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雷猛皱眉,“不就是个破庙?”

    “破庙?”老马冷笑一声,摇头,“连风都带佛音,进去的人……没几个出来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,蹲下身,抓了把沙子搓了搓。沙粒粗硬,夹着细碎的石屑,像是被什么碾过。我指尖一挑,发现底下埋着一截草叶,泛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“透佛草。”洛璃忽然开口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和我手里几乎一样的灵草。她捏着草尖,那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
    老马瞥见那草,瞳孔一缩:“这玩意儿……你们从哪弄来的?”

    “路上捡的。”洛璃不动声色,“它指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该在这儿。”老马声音发紧,“这草只长在佛窟外围,谁带出来,谁就得疯。上个月有个愣头青不信邪,揣着半块佛砖下山,走到半路突然抽搐,七窍流血,死的时候嘴里还念经。”

    雷猛哼了一声:“那你呢?你还不是天天在这跑?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走官道,绕着佛窟十里外走。”老马指了指远处一道模糊的岩壁轮廓,“看见没?那边风向不对,沙子打旋,人一靠近就迷路。前年一队镖师不信邪,非要说里面有宝贝,进去后连尸首都找不着,只捡回一只靴子,鞋底刻了个‘佛’字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身,看向那片岩壁。

    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有点疼。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静静悬着,青火微燃,没有异动。体内的蛊毒源炁已被炼得七七八八,只剩一丝阴寒藏在经脉角落,像根锈针,扎得不深,但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我摸了摸碎冥刀的刀柄。

    刀还是裂的,握上去硌手。但这不重要了。比起能不能打,现在更关键的是——该往哪走。

    “雷猛。”我说,“你还有法子探路吗?”

    他低头翻了翻工具包,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磁石,表面布满裂纹。“控器盘废了,但寻矿诀还能用。”他把磁石贴在额头上,闭眼感应了一会儿,眉头越皱越紧,“不对劲……前方三十里内,没有灵脉波动,连沙底的铁矿都被抽空了,像是……被人清场了。”

    “清场?”洛璃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或者,”我缓缓道,“是有人不想让外人乱闯。”

    老马听见这话,脸色更白了:“我说了别去!那是禁地!”

    我没理他,弯腰拨开那截发光的草叶,刀尖轻轻一挑,沙土翻开,底下露出一块石板。

    石板不大,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是被人埋过又挖出来。正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佛”。

    刀锋顺着刻痕滑了一下,没触发任何阵法波动。我伸手按了按,石头结实,无毒,无机关。但这字刻得深,笔画规整,绝不是自然形成。

    “有人留的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谁会在这儿留路标?”雷猛凑过来,“总不会是佛祖亲自写的吧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佛祖。”洛璃盯着那字,“是知道我们会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站直身子,环顾四周。黄沙漫天,除了商队的车辙,再无其他痕迹。可就在刚才,透佛草的光突然强了一瞬,正好指向石板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巧合?不可能。

    我在南疆被巫寨伏击,在江面遭幽冥死士突袭,每一步都有人等着。而这一次,敌人没动手,反而留下标记,引我们进佛窟。

    要么是陷阱。

    要么……是邀请。

    “他们想让我们进去。”我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谁?”雷猛问。

    “佛殿的人。”我看着那“佛”字,把碎冥刀收回背后,“在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老马听得浑身一抖:“你……你们真要进去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我拍拍裤腿上的沙,“留在外面等幽冥教杀上门?还是回南疆跟那个女人再打一架?”

    雷猛咧嘴笑了:“陈哥说得对,反正刀都裂了,不如砍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洛璃没笑,但她从储物袋里重新取出透佛草,握在手中。那光比之前更稳,像盏不会灭的灯。

    商队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,准备继续赶路。老马临走前看了我们一眼,叹了口气:“要是三天后没见你们出来……我就当没见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我们没回应。

    等商队走远,车辙印渐渐被风吹平,我才迈出第一步,踩上那块刻字的石板。

    沙地安静得可怕,连风都小了。碎冥刀在背后轻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残碑熔炉依旧平静,但我能感觉到,它醒了,在等下一个吞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雷猛站在我左侧,肩扛工具包,手里攥着那块残磁石。洛璃落在右后方半步,透佛草的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
    前方三十里,岩壁如刀削,裂缝深处隐约有光渗出,不知是日光折射,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我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沙尘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三个人影朝着佛窟方向移动,在黄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风卷起一片枯草,打着旋儿落在石板上,盖住了那个“佛”字。

    阳光斜照,沙粒反着光,像撒了一地碎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