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579章 刀影破防,海妖王伤
    浪墙压下时,我膝盖还陷在碎石里,右臂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来回穿刺。碎冥刀悬在头顶,十丈刀影撕开云层,青火顺着刀缝往上窜,烧得空气噼啪作响。它要斩天——可我不让。

    老子不是它的刀鞘,它是我的手!

    我牙关咬死,舌尖早被咬破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古武拳经里的“卸力诀”从丹田滚出来,腰背肌肉一层层绷紧,脚底裂石借着最后一点反作用力,硬生生把身体往左拧了七寸。这一拧,不是收刀,是送刀——把那股冲天杀意,顺着刀脊往下压,引向海妖王站着的浪尖。

    刀影横斩而下。

    空气爆鸣,百丈海面被劈出一道深沟,浪头两边倒卷,露出漆黑海床。海妖王瞳孔一缩,海神叉猛地横在身前,蓝光炸现,护盾刚撑起半瞬,咔地一声碎成光点。

    他没来得及反应。

    刀影擦着他鱼尾扫过,鳞片大片崩飞,血肉翻卷,金红色的血喷出来,洒在浪花上,转眼就被冲散。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尾鳍拍空,重重砸进后涌的波涛里,又弹起半截身子,跪在浪尖咳血。

    “这刀……会引来魔族!”他嘶吼,声音发颤,哪还有半点先前“陆地修士不过蝼蚁”的狂劲?他盯着碎冥刀,眼神像是见了棺材里爬出来的祖宗,“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我没答。

    我也想知道。

    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
    碎冥刀在我手里抖得像条活蛇,青火不往回收,反而顺着经脉往手臂爬,烧得皮肉发烫。虎口第二次崩裂,血顺着刀柄流进袖口,湿漉漉地贴在小臂上。但我没松手。

    不能松。

    一松,它可能就自己飞出去,斩谁都不一定。

    我单膝撑地,喘了一口粗气,视线死死钉在海妖王身上。他正想逃,尾鳍一摆就要扎进深海。可就在他动的刹那,碎冥刀突然往前一送——不是我动的,是它自己动的!

    刀尖吞吐黑芒,像有根无形的线钩住海妖王的脊梁,把他往后猛地一拽。他身形一顿,差点栽进浪里,海神叉慌乱回挡,叉尖珠子蓝光急闪,却挡了个空。

    刀没砍。

    它在吸。

    青火从刀缝喷出来,缠着海妖王逸散的海气,像饿鬼见了荤腥,一口吞进去。我能感觉到,刀身越来越烫,经脉里的源炁被它抽得一抽一抽地疼,可它不但没弱,反而更躁了。

    然后,我听见了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还是从刀里冒出来的。

    沙哑,干涩,像是从坟土里爬出来的:“留下本源……”

    幽冥教主的虚影浮现在刀身上,半透明,摇曳不定,像风中残烛。他没看我,只盯着海妖王,嘴唇不动,话却一句句往外蹦:“三千年……等的就是这一刻……本源,归我。”

    海妖王脸色刷地惨白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那个疯子?!”他尖叫,尾鳍猛拍海面,想挣脱那股吸力,可越挣扎,那黑芒缠得越紧,像无数条毒蛇顺着腿往上爬,“你不是死了吗?!你怎么还能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碎冥刀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刀意暴涨,直刺他丹田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他仰头惨叫,全身金光炸现,鱼尾剧烈抽搐,鳞片一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泛黑的皮肉。他双手抱腹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钻出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,眼角都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接着,一颗珠子。

    龙眼大小,通体金黄,表面流动着细密纹路,像是活的一样,在他体表鼓动。他拼命用手按,想把它压回去,可那珠子自己往外顶,像是被刀意勾住了魂。

    嗖——

    金珠离体,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我而来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抬手,可它没落在我掌心,而是径直撞向我胸口,穿过皮肉,一头扎进丹田深处。残碑熔炉“嗡”地一震,裂缝里的青火猛地一跳,像闻到肉香的野狗,瞬间把金珠裹住,开始煨。

    那一瞬,我脑子空白了一秒。

    不是痛,也不是涨,是一种说不清的“重”。好像身体里多了块铁,沉甸甸地坠在丹田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青火围着它转,没急着炼,像是在试探。

    可碎冥刀还没完。

    它还在指向海妖王。

    虚影张嘴,重复那句话:“留下本源……”

    海妖王已经快疯了,尾鳍拍得海面炸开十丈浪,整个人弓着背往深海钻。他不敢回头,也不敢再喊,只拼命逃。可他忘了——这片海,不是他的主场。

    碎冥刀最后一抖。

    青火轰然喷出,顺着刀尖化作一道弧光,追着他尾鳍扫过。他闷哼一声,背上又添一道血口,黑血混着海水喷出来。但他没停,一头扎进浊浪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浪也平了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站在裂开的青石上,右手还握着刀,左手撑地,浑身湿透,血混着海水往下滴。呼吸像破风箱,一下一下扯着肋骨疼。经脉里那股灼烧感没退,反而更乱了,源炁走不到该去的地方,全被碎冥刀吸着打转。

    可它安静了。

    刀身上的青火缓缓回落,裂缝里只剩一丝微光,像是吃饱了,懒得动。虚影也散了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刀。

    漆黑的刀身,兽皮缠柄,虎口处血迹未干。它看起来和之前没两样,可我知道——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它刚才不是在帮我。

    它是在用我。

    借我的手,斩敌,夺珠,喂它自己。

    我咧了下嘴,想笑,结果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。抬起左手抹了把脸,全是汗、血、海水混在一起的咸腻。远处海面恢复平静,连尸体都没漂上来一具。

    赢了?

    算不上。

    只是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我慢慢站直,膝盖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右臂抬不起来,软得像面条,只能靠左手把碎冥刀从地上拔出来。刀一离地,丹田里的金珠忽然一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青火蹭地绕上去,开始煨第一口。

    没炼化。

    但也没反抗。

    我盯着海面,等着海妖王再冒出来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。可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风,吹得衣角哗啦响。

    我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刀在手,人在,珠在炉里。

    就够了。

    海风吹过来,带着腥味和铁锈气。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砸在碎石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