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540章 冥气源头,教主现身
    山道上的黑影动了。

    一步踏下,地面像是被千斤重锤砸中,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砂石飞溅。阴风卷着腐叶扑面而来,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喉头一紧,那味儿不对——不是寻常湿土霉气,是死人坟里翻出来的那种闷臭,混着铁锈和烂肉的腥,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剑尖仍垂地,指节扣在剑柄上发麻。刚才那一战耗得不轻,肩伤还在抽,腰间三个酒囊晃得厉害,灵液那个最沉,像块压命的秤砣。可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
    那黑影越走越近,黑袍鼓荡,兜帽遮脸,手里拖着一把刀,刀身漆黑,表面浮着一层灰雾似的纹路,每走一步,刀尖就在地上划出焦痕,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剑峰峰主站在我侧前方,手按剑柄,呼吸放慢。他没说话,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等——等对方先开口,或者先动手。

    黑影停在平台边缘,离我们还有十五步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袖口一扬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大片黑雾炸开,像墨汁泼进清水,瞬间漫过整片平台。空气猛地一沉,草木枯黄,连阵眼石柱上的符纹都开始发灰、剥落。我脚底古武劲自发流转,经脉里像有细针扎,皮肤泛起鸡皮疙瘩,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微微震了一下,青火跳了半拍,又立刻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我没让它动。

    这火不能亮,现在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黑雾翻涌,中央渐渐浮出一张脸。

    我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殿主。

    仙门殿主。

    双目紧闭,嘴角扭曲抽搐,像是被人强行撑开,整张脸泡在水里三天的那种浮肿惨白。他悬在雾中,四肢不动,脖子僵直,分明已经被掏空了魂,只剩一张皮被线吊着。

    我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三天前议事堂见他时,话比平时少,眼神浑浊,气息断断续续,像破风箱。当时只当是闭关太久,没人敢问。现在看,早就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是他把冥气液放进武殿的?

    还是更早——从一开始,就是他在喂这东西?

    我横剑胸前,脚步后撤半寸,鞋底碾碎一块焦石。古武劲沉入地底,防的是突袭,不是进攻。我能打,但不能乱打。眼前这个不是对手,是灾祸本身,是带着瘟疫上门的阎王。

    黑袍人站在雾外,兜帽下传来声音,沙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本教的冥气,滋味如何?”

    我没答。

    他也不在乎我答不答。

    目光锁着我,像钉子扎进肉里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有三股劲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剑意未纯,拳经将成,丹毒缠脉——荒山野路子,倒是凑了个杂拌儿。”

    我仍不语。

    他知道的不少。

    但没全说对。

    他漏了一样——我炉子里的火。

    “可惜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杂而不精,终究是废物堆里捡命的货色。”

    我咧了下嘴,牙根发酸:“他娘的,谁家教徒弟上来就骂街?你妈没教过你进门先报名字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连雾都不动了。

    然后,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低,短促,像骨头在棺材里磕碰。

    “幽冥教主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出口,地面裂缝里渗出黑烟,顺着他的袍角往上爬。他抬手,冥刀轻挑,刀尖指向我眉心:“交出三修秘法,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转,袖袍猛然下压。

    “让仙门成冥土。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冥气如潮水般下沉,扑进地缝,钻入石基。四周草木瞬间枯黑,叶片卷曲掉落,连平台边缘那几株百年铁骨松,树皮都开始龟裂、发灰。我脚下一震,古武劲差点散掉,急忙咬牙稳住。

    这不是吓唬人。

    他是真能办到。

    而且已经在做了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,手指一根根收紧。无锋重剑嗡鸣一声,剑胚里残留的星髓源炁躁动起来,想往外冲。我知道它在等——等我下令,劈他个对穿。

    但我不能动。

    这一剑下去,要么我死,要么整个丹谷跟着塌。

    他不怕我拼命。

    他就是要我拼命。

    只要我出手,他就有理由当场屠门,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冥窟。到时候别说救人,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冒火。

    “三修秘法?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压着,“老子自己拼出来的路,你要,拿命来换。”

    他哼了一声:“命?我给你十万具尸体,够不够换?”

    他抬手,冥气翻腾,殿主的脸在雾中扭曲变形,嘴巴突然张开,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,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在喉咙里哭嚎。紧接着,平台四角传来震动,地面裂开,黑雾涌出,七八道身影从地底爬上来。

    红眼。

    溃皮。

    关节反折。

    全是之前被冥气控制的弟子,有的穿着武殿执事服,有的是丹谷药童,甚至还有一个剑峰外围弟子,胸口插着半截断剑,走路一瘸一拐,但眼神空洞,死死盯着我们。

    他们没冲。

    只是站着,围成一圈,把我们圈在中间。

    教主立于高处,黑袍猎猎,冥刀垂地,刀尖还在冒烟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声音平得像死水,“交出秘法,活下来的人还能种地吃饭;不交——明天 sunrise 的时候,这片山门,连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有。”

    sunrise?

    我眼皮一跳。

    他说了句外邦话。

    但他不该会这个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他不止在这片地界活动过。

    我脑子转得飞快,手却稳如铁桩。无锋重剑横在胸前,剑刃朝下,随时能撩、能劈、能格挡。古武劲在腿上传递,脚底泥土微陷,只要他动,我就动。

    可我不清楚他的底。

    残碑熔炉刚才那一震,不是预警,是识别——它认出了这股冥气的源头,和星髓草里的银丝同根同源,都是活物炼出来的邪劲。但这火没主动吞,也没转化,说明现在还压不住。

    我只能守。

    不能攻。

    他也不急。

    就这么站着,像尊石像,等我低头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凄厉短促,随即戛然而止,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。

    风又起了。

    吹得我兽皮袍猎猎作响,左眉骨那道旧疤隐隐发热。我盯着他兜帽下的阴影,牙关咬紧。

    三修秘法?

    哪有什么秘法。

    不过是我用剑斩出来的路,用拳打出来的命,用丹熬出来的火。

    他想要?

    行啊。

    但我得先活到能给他的那天。

    而现在——

    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放松半寸,剑尖微抬,指向他咽喉下方三寸的位置。

    不是攻击。

    是表态。

    “老子不说二遍。”我嗓音低哑,“要东西,拿命来换。”

    他静了两息。

    然后,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更大,像铁链拖过坟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冥刀,刀尖点地,黑雾顺着刀身蔓延,缠上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那就——从你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一步踏前。

    地面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