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535章 碎星对冥,殿主败露
    黑雾顺着阵壁裂缝往下淌,像有根线牵着,慢得让人牙痒。我站在阵眼石柱边上,掌心还残留着剑意灌入时的灼热感,左肩那道被冥气擦过的伤已经开始发麻,皮肉泛青,跟死了一块似的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动了就是破绽。

    清神阵撑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,地脉灵力快抽干了,金纹明灭不定,像风里快灭的灯芯。我要是离开阵眼一步,这罩子立马就得炸。可要是死守在这儿,等他摸清弱点一拳轰进来,我和谷主都得栽在这条青石道上。

    外面那人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武殿殿主双臂一振,黑袍鼓起,整个人从半空砸下,不冲阵眼,也不撞大门,直奔我面前三尺的缺口——正是刚才被他一拳轰裂、又被我用剑意补上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没给缓冲时间。

    脚尖落地瞬间,右拳已轰出,拳风裹着浓稠如墨的黑雾,像一条活蛇扑来。我侧身想避,但肩头伤处一僵,动作慢了半拍,冥气扫过肋骨,疼得我眼前发黑,皮肉“嗤”地冒起一股焦味。

    “操!”

    骂声出口的同时,我已经把无锋重剑抡了起来。碎星诀在经脉里炸开,星髓草带来的源炁顺着右臂涌进剑身,整把剑嗡鸣震颤,剑脊泛起银白光纹。

    我不硬接他拳头,腰马合一拧身旋斩,剑走偏锋,砍向他手腕关节。这一招不是为了断骨,是要打断他拳势的凝聚节奏——古武拳经里讲“劲断意不断”,可再强的劲也得有个支点,腕节一歪,整条臂力就得散。

    剑脊撞上冥气刹那,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剑身往上传,像是冰水灌进骨头缝里。可就在下一瞬,丹田深处的残碑熔炉猛地一烫,青火在裂缝里爆燃,星髓源炁轰然爆发,像烈火焚霜,“嗤啦”一声就把缠绕在剑上的黑雾烧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剑势未停。

    顺势划过他小臂外侧,皮肉翻卷,“噗”地溅出一串血珠。

    那血不是红的,是黑红色,混着丝缕幽光,在空中飘散时还在扭动,像是活物。几滴飞到我脸上,滚烫又刺骨,我抬手一抹,发现指尖微微发紫。

    可就在我准备后撤稳住阵型时,丹田里的残碑熔炉突然自主运转,裂缝张开,像一张嘴,把那些飘散的血雾连同冥气残流一起吸了进去。青火一卷,熬炼片刻,一丝温润的源炁沉淀下来,缓缓融入我的经脉。

    我没愣住,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认得什么能吃、什么有毒。它敢吞,说明这血里虽然带冥气,但本质还是“活劲”,不是纯邪祟之物。

    外面那人却站不住了。

    武殿殿主踉跄后退三步,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伤口,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他盯着自己流出的血,又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从凶狠转为惊疑,最后竟带着点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砂砾,“你怎会我的‘冥血功’?”

    我一怔。

    随即冷笑: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看剑,剑刃上确实还沾着一缕黑气,正缓缓消散。但这不是我主动引的,是熔炉转化过程中溢出的残影,附在剑身上一时没散干净。

    我抬起左手,抹过剑锋。

    “当啷”一声轻响,黑气落地即灭。

    “老子练的是碎星诀,星辉淬体,剑意破天。”我把剑扛回肩上,盯着他,“你那腌臜玩意儿,碰都懒得碰。”

    他不信。

    不仅不信,反而越看我越惊。他捂着伤口的手指在抖,不是疼的,是怕的。他一定以为我偷学了他压箱底的功法,或者被人种了印记,能反向吞噬他的冥血之力。

    但他错了。

    我不是偷,也不是种。

    我是直接把他的“根”给吃了。

    残碑熔炉静静悬在丹田深处,青火微跳,像吃饱了打了个嗝。那一丝新炼出的源炁在我经脉里游走一圈,最后沉入丹田底部,稳稳落定。

    我体内三条路——剑修的锋芒、丹师的底蕴、古武的硬骨头——现在又多了一口“炉子”,专吃败者残痕,烧出自己的通天路。

    他盯着我,我也盯着他。

    阵内静得能听见青石板上血滴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滴,两滴,落在焦黄的解毒草残根上,滋啦作响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阵法还在,虽然弱得像层纸,但只要我不松劲,还能撑一会儿。他受了伤,冥气运转受阻,短时间内翻不出大浪。现在比的是谁先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三丈外,他忽然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嘴角扯开,露出一口发黑的牙,笑得像个疯子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练冥血功三十年,从不让第二个人知道口诀,连亲传弟子都只教半部。你一个外人,竟能反噬我的血……你不该活着。”

    我嗤笑:“那你早该死在第一拳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猛然抬手,五指成爪,掌心黑雾翻腾,竟要再次催动冥气。

    我知道他想干什么——强行提劲,以伤换攻,最后一搏。这种人都是这样,宁可自爆经脉也要拉个垫背的。

    但我没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碎星诀再度运转,星髓源炁冲上右臂,我双手握剑,剑尖斜指地面,脚下碎石无声裂开。我不是要守阵了,是要出剑。

    他察觉不对,眼神一缩。

    “你敢离阵?!”

    “有何不敢?”我踏前一步,阵眼石柱在我身后微微震颤,“你都敢背叛三峰规矩,老子还不能破一次例?”

    他怒吼一声,黑雾暴涨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来。

    我迎面而上。

    无锋重剑高举过顶,星辉在剑脊上流转,像一道即将劈下的雷。

    两人相距十步时,他拳未出,我剑已落。

    剑风撕裂空气,直斩他胸口。

    他仓促格挡,左臂横架,冥气缠绕如盾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剑落臂断。

    不是夸张,是真的断了。

    他左小臂齐肘而折,黑雾炸开,血没喷,反而是凝成一团黑浆,悬浮半空,像被什么东西吸着。

    我眼角一瞥——残碑熔炉又动了。

    它不声不响,自动开启吸纳,把那团血浆和散逸的冥气全吞了进去。青火一卷,熬炼成丝,又是一缕源炁沉淀。

    我落地稳住身形,剑尖垂地,呼吸略沉。

    他跪在三丈外,只剩一条完好的右臂撑地,左臂断口处黑雾缭绕,却不见血流,像是被某种力量封住了生机。他抬头看我,眼里没了狂妄,也没了杀意,只剩下震惊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人……”他嗓音发颤,“你是炉子成精?”

    我没理他。

    左肩伤口还在疼,青紫色边缘开始扩散,但我能压住。古武拳经的劲道在体内循环,把毒素逼在表皮,暂时不会入心。

    我站在清神阵内侧,剑指前方,气息未平。

    远处,天边泛起一丝灰白,山风穿过丹谷大门,吹起地上焦卷的残页,打着旋儿飞向半空。

    那页纸上,隐约还能看见两个刻出来的字:

    龙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