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389章 援军将抵达,敌退暂喘息
    门外第一道人影刚露头,我就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剑胚砸在地上发出闷响,那人反应极快往后跳开两步,但还是被青火燎到衣角。他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地撞进后面几个同伴怀里。我站在门口没追,胸口像被铁锤凿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味。

    身后雷猛喘得厉害,声音断断续续:“别……别追了,他们跑了。”

    我回头看他,靠墙坐着,手里三枚铜钉歪歪斜斜插在地面,摆了个最简的防突阵。他脸色发灰,嘴唇干裂,额头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我拖着剑走回来,把剑插进砖缝撑住身体。刚才那一波爆发耗得太多,现在连抬手都费劲。

    “洛璃那声传音……真管用。”雷猛咧嘴笑了笑,牙上沾着血,“这群孙子一听她要来,腿都软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,低头看自己手掌。指尖发白,青筋暴起,残碑熔炉在丹田里转得慢,像是烧干了柴的炉子,只剩一点火星在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刚才打完那一阵,我吸了不少废灵力和纸灰劲道,可转化出的源炁太少,根本补不回消耗。现在体内空荡荡的,连经脉都在发虚。

    “你还能运功吗?”雷猛问。

    我点头:“能,就是慢。”

    闭眼,沉神。

    意识沉进丹田,盯着那块半透明古碑。裂缝里的青火微弱晃动,像是风中残烛。我调动最后一丝感知,去扫周围空气里残留的灵力碎屑。

    有。

    地上那些烧焦的纸页还在冒烟,墨字残韵没散干净。我引导熔炉去吸,一缕黑烟钻进体内,顺着经脉滑到丹田,被青火煨了一下,变成一丝淡金色的源炁。

    太少了。

    但这点也得存着。

    我把这点源炁压进气海角落,不让它乱窜。恢复这种事急不来,只能一点点熬。

    雷猛靠着墙,手摸了摸工具包底,掏出一小块青铜片,咬牙按在自己肩上。那是他最后的疗伤材料,能止血,不能治本。

    “你说洛璃到底走到哪了?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我睁眼,“但她不会放空话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他咳嗽两声,“她要是真来了,玄机阁这群人估计连门都不敢进。”

    我扫了一眼书房四周。书架倒了一半,纸页满地,焚典阵的痕迹还在,银光已经熄了。那面玄机镜被我掷出的阵旗砸中,裂纹扩大,应该短时间修不好。

    玄机阁主退走时脸色不对,不是装的。他那镜子是他命根子,现在坏了,等于断了他一大手段。短期内不会再回来。

    但也不能松懈。

    远处脚步声虽然杂乱,可还没靠近。来的人不是玄机阁这批,节奏不一样,人数更多。

    我摸了摸胸口。传音符还贴在那里,光暗了,但还能用一次。

    雷猛忽然说:“你还留着她那根烧焦的药茎?”

    我手顿了一下。腰间酒囊里确实藏着一小截炭黑的枝条,早就忘了什么时候收的。

    没回答他。

    只是伸手把灰皮古卷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。被撕的那一页缺口还在,边缘参差,像是被人急着扯走的。

    这书有问题。

    不只是因为上面写了九转逆脉,更因为它和我体内的熔炉有共鸣。刚才战斗时,每当我用青火烧纸,它就轻轻震一下。

    现在安静下来,反而感觉更清楚了。

    我把书塞回怀里,靠墙坐下。双腿发软,差点跪下去。

    雷猛看着我:“你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我说,“就是得歇会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,没再问。

    我们俩就这么坐着,一个靠左墙,一个靠右墙,中间是倒下的书架和碎石。谁也没动,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    我继续引导熔炉吸那些残余的灵力。一缕、两缕……每吸进来一点,青火就跳一下。虽然慢,但确实在恢复。

    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我发现自己能抬起手了。

    不是靠意志硬撑,是真的力气回来了点。

    我活动了下手腕,又试着引了一丝源炁走小周天。经脉还是涩,但没之前那么空了。

    雷猛也在调息,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接下来是谁来?”他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不是来送茶水的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声,马上又咳起来。

    我抬头看门方向。外面风沙拍打门框,声音不断。

    那群人还没进来。

    他们在等什么?

    是不是也在观察里面的情况?

    我慢慢把手放回剑柄上。

    剑身沾了血,干了,摸上去有点粘。

    雷猛察觉我的动作,低声问:“又要打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不能睡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对,洛璃的传音确实救了我们。

    可援军还没到,我们现在这个样子,再来一波攻击,撑不住。

    所以我必须尽快恢复一点战力。

    哪怕只够挥出三剑,也得够。

    我闭眼,继续沉神。

    熔炉又吸进一丝废劲,炼出一缕源炁。我把它存在气海底部,像存私房钱一样藏着。

    一点也好,总比没有强。

    雷猛忽然说:“你听。”

    我睁眼。

    外面的声音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脚步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震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。

    我立刻警觉。

    不是人走路的节奏,也不是机关启动的咔哒声。

    更像是……某种活物在爬行。

    我撑着剑站起来。

    雷猛也抓起铜钉,手抖得厉害,但还是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们俩背靠背,面对门口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沙粒不再拍打门框。

    整个书房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脚下。

    黑玉地面上,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,正缓缓延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