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没动，左臂的血还在往下流。刚才那一拳耗了不少力气，伤口被震得又裂开了。雷猛站在我背后，呼吸有点乱，但他没退。
对面三方也没动。
黑袍首领手里的晶片还在闪，赤甲战士中间那个捂着胸口，玄机阁那人背着卧底散修，慢慢往后挪。
空气很紧。
我知道他们都在等。
等谁先动手，等谁先露破绽。
但我不能等。
这种时候，谁先出手谁不一定死，但不动的人一定会被盯上。
我看了一眼卧底散修。
他嘴边全是血，头歪着，像是晕过去了。可刚才熔炉传来的震动告诉我，他体内有东西在动。不是心跳，是别的。
玄机阁主在用什么法子控制他。
这人现在就是个活靶子。
我脚尖轻轻点地，碎星步的劲道沉进腿里。雷猛察觉到我的动作，法器链微微一震，没出声。
我动了。
一步踏出，地面砖块炸开，整个人如箭射出。目标——卧底散修！
玄机阁那人反应不慢，立刻抬手想挡。但他忘了自己背着人，转身慢了半拍。
我已冲到面前。
右拳捏紧，碎星拳的劲道全压在拳头上。这一拳不出则已，出则必中。
轰！
拳头砸在他胸口，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楚。他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口吐一大口血。
他手里攥着的东西也飞了出来。
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，在空中翻了个身，落向地面。
我左手一抓，直接把碎片捞进掌心。
入手温热，有点沉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耳边风声响起。
赤甲战士那边有人扑来，斧头劈向我肩膀。我侧身避开，剑胚顺势横扫，青焰斩过，对方收斧后退。
黑袍首领也动了，灰雾从骨杖中涌出，直扑我面门。我运转残碑熔炉，将那股吸力吞进去，转化成一丝源炁回流经脉。
玄机阁那人想跑，我冷笑一声，哪能让他带走人？
“雷猛！”
“明白！”
他甩出三枚铁钉，钉入地面，瞬间组成小范围困阵。那人脚步一沉，背上的散修差点摔下来。
我没追。
碎片到手就够了。
我站定，剑胚横在胸前，青焰吞吐不定。雷猛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，两人背靠背。
三方围住我们，没人说话。
但杀意还在。
突然，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影。
紫袍，星冠，手持玄机镜。
是玄机阁主。
他的投影出现在半空，声音像打雷：“陈无戈，把碎片交出来。”
我没理他。
他冷哼：“你以为拿着那东西就能活着离开？古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声音更狠：“你不交，我就让整个玄机阁追杀你到死。你救过的村民，认识的人，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我抬头看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你说完了吗？”
他一愣。
我说：“那你听好了。”
我把碎片攥紧，举到眼前。
“想要碎片？”
顿了一下。
“先问问我的拳头！”
话音落下，我把碎片塞进袖中储物囊，剑胚指向地面。
青焰暴涨。
雷猛也抬手，法器悬浮背后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玄机阁主脸色变了。
他没再说话，投影一闪，消失不见。
可气氛没松。
另一侧，神秘势力的首领开口了。
黑袍罩体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子，你知道那碎片是谁留下的吗？”
我不看他，只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它不该在你手里。”
“哦？”我转头，“那该在谁手里？你？”
他没动，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符印，冒着黑烟。
“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我咧嘴一笑：“你们这些人，怎么都一个样？”
“话不说满，威胁不停。”
“老子从荒山杀出来的时候，你还不知道在哪舔刀呢。”
他眼神一冷。
“找死。”
就在这时，雷猛低声道：“钉阵还能撑一会儿，但他们要一起上，咱们扛不住。”
我知道。
三方都没真动手，是在试探。
谁也不想当出头鸟。
但现在碎片在我手上，我已经成了靶心。
不能再拖。
我低头看了眼左臂。
布条又被血浸透了。疼，但还能打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残碑熔炉里的源炁往四肢送。这一战，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但至少——
得让他们记住，惹我陈无戈，要付出代价。
黑袍首领往前走了一步。
赤甲战士那边也动了。
神秘势力的符印开始发光。
我知道，下一秒就要开战。
可就在这时，我掌心的碎片突然发烫。
不是温度升高，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我皱眉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钟声，又像是地底深处的撞击。
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连风都停了。
我盯着手中碎片，它还在震。
然后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小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“……钥匙……归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