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305章 结界碎语揭阴谋
    我抬剑要斩,右脚踝却被那根傀儡残肢死死缠住,符线发着绿光,越收越紧。三根黑色触须已经扑到面前,带着腥臭的毒液。

    没时间犹豫了。

    左手猛地拍向泥地,腰马一沉,古武拳经里的镇海桩劲道顺着脊椎炸开。整条左臂青筋暴起,掌心与烂泥接触的瞬间,一股震荡波顺着地面扩散出去。

    咔!

    残肢上的符线连接点直接崩断。

    同时丹田一烫,残碑熔炉轰然运转。刚才吞进去的那波毒焰还没炼完,现在全压进右腿经脉,顺着伤口倒冲回去。一股灼热从脚踝往上窜,残肢内部的操控符印被源炁一烫,当场焦黑碎裂。

    我右脚脱困,落地一个侧滑,避开迎面扫来的两根触须。剑没出鞘,但重剑横在身前,青焰已经爬满剑身。

    对面灰绿长袍人站在沼泽上,骨杖高举,嘴角还挂着冷笑。他以为我被困住了,以为我能救的人早就该死。

    “你说他该死?”我站直身子,盯着他眼睛,“那你现在就告诉我——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
    他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话出口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奏效了。他原本是想激我发疯,让我乱攻乱打耗尽力气。可我没吼也没冲,反而冷静反问,节奏被我抢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骨杖往下压,沼泽震动更剧烈。更多铁链声从地下传来,泥浆翻滚,显然还有后手没亮。

    我不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碎星步踏出,身形一闪就是三丈距离。泥水被脚步踩得飞溅,我低身前冲,重剑贴着沼面横扫而出。剑锋划过水面,一道青焰波纹荡开,不是为了伤人,是为了试探。

    结界破了,空间稳定了没有?

    波纹一路冲到他脚下,水面晃了一下,没受阻。

    可以动手了。

    我猛然抬头,剑尖抬起,直指他咽喉:“你布结界,是为了藏话。”

    他往后退半步,骨杖横在胸前。

    “但现在——该说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再次踏步。这一次是全力突进,源炁灌满双臂,重剑高举过肩,青焰冲天而起。这一剑不出,谁也不知道能劈多深。

    他终于慌了。

    骨杖急点沼面,身后泥浆炸开,两条新的毒蛟傀儡钻出,张口就是毒火。但他动作迟了一瞬,眼神有波动。他知道,我不是来闯阵的,我是来问真相的。

    剑势不减。

    我人在空中,左手却往腰间一摸,三个酒囊都在。灵液、丹粉、碎剑渣,随便哪个都能引爆一段源炁。但我没动它们,而是把残碑熔炉里的火再催一分。

    那些被打碎的傀儡残片还在冒烟,散落在泥里。它们身上残留的剑气、毒焰、符文波动,全都被熔炉悄悄吸着,熬成了一股混杂的源炁。现在这股力量在我体内转了三圈,终于压进了剑脊。

    剑刃落下时,不只是斩向傀儡。

    第一剑劈在左侧毒蛟脖颈,铜骨断裂,符线崩解;第二剑横扫右侧,毒火被青焰一口吞掉;第三步落地,我旋身回斩,剑尾带出一截弧光,直逼灰绿长袍人面门。

    他抬骨杖硬接。

    铛!

    火星炸开,他连退五步,每一步都在水面留下血痕。两条新傀儡当场瘫碎,泥浆里只剩几截铜管和烧焦的符纸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没追。

    喘了口气,抹掉脸上的泥水。刚才三剑耗了不少力气,但值得。他现在不敢再笑,也不敢再说“你连我的毒阵都破不了”这种话。

    “你在怕什么?”我开口,“怕我说出你知道的事?”

    他咬牙,骨杖插入沼面,双手掐印。泥地开始扭曲,更多的触须从地下钻出,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朝我罩来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这些触须速度快,但方向固定。真正危险的是他背后的动静——泥浆下有东西在移动,比之前任何傀儡都大。

    他不是一个人守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是等我来。

    从我在丹盟密室问长老甲开始,他们就知道我要来万毒谷。守门换人,蛇骨戒暴露,连洛璃她爹的玉牌裂开的时间都算准了。这不是拦截,是设局。

    目的就是让我亲眼看着他死。

    不然为什么偏偏说“洛老鬼早该死”?

    我盯着他不断结印的手,突然笑了:“你们不怕我找不到龙涎草,你们怕我找到。”

    他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你们需要一个人来背锅,需要一场‘救人失败’的戏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所以你们把方子烧了半卷,把人困在谷底,然后等着我这个傻子冲进来,亲手证明——九转龙涎丹炼不成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,眼神第一次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我知道了。

    不是炼不成。

    是根本不想让他活。

    丹盟有人要他死,毒脉配合演这场戏。结界不是为了拦我,是为了不让外面听见里面说的话。他站在这里,就是为了确保没人能把真相带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杀手。”我握紧剑柄,“你是证人灭口的帮凶。”

    他脸色铁青,不再结印,而是把骨杖拔起,转身就想走。

    晚了。

    我一步踏出,碎星步叠加源炁爆发,速度提到极限。泥水炸开,我瞬间逼近他背后,重剑横削,青焰掠过他的左肩。

    布袍撕裂,皮肉翻开,一串血珠飞出。

    他闷哼一声,踉跄几步才稳住。回头瞪我,眼里全是恨意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”他嘶吼,“那是他们定的规矩!叛徒必须死!洛明远私改丹方,泄露秘术,就该被清门!”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洛明远?洛璃她爹的名字?

    原来他们给的罪名是这个。

    “所以他不能救?”我声音低下来,“你们宁可毁掉整个丹方传承,也要让他死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们要他死。”他冷笑,“是上面下令。丹盟长老会三分之二同意,执行封禁。我只是……执行者之一。”

    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    长老会?

    那岂不是说,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丹盟内部决定的?毒脉只是执行环节的一环?

    难怪洛璃查不到线索。她在自己家的体系里找凶手,怎么可能找得到?

    “谁牵头的?”我问。

    他闭嘴不答。

    我也不急。慢慢抬起剑,青焰再次燃起。这一次,剑意锁定了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说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但我可以一个个试。每砍你一刀,就问一个人名。直到你说为止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我,忽然笑了:“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?这片沼泽下面埋着七十二具毒尸,只要我一声令下,它们就会醒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下令啊。”我冷笑,“看看是你先喊人,还是我先割了你舌头。”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我也站着不动。

    风从沼泽上方吹过,带起一阵腐臭味。远处还有铁链声,但比刚才慢了。他知道,我已经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。

    他只是个传话的。

    真正的主谋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我缓缓收剑,但剑尖仍指着他的脸:“今天我不杀你。”

    他一愣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回去告诉他们。”我盯着他眼睛,“就说有个荒山来的野狗,已经踩进他们的棋盘了。下一个问话的,就不会只砍肩膀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泥水沾满靴子,每一步都沉。但我没回头。左臂突然一疼,低头一看,袖口破了个口子,一根细如发丝的触须不知何时划过了皮肤,伤口渗出淡绿色的血。

    毒素进来了。

    没关系。

    我摸了摸腰间的酒囊。

    里面还有几粒自炼的废丹,混着碎剑渣压成的药丸。本来是应急用的,现在正好试试能不能压住这股毒。

    手指刚碰到皮绳,酒囊突然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熔炉有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