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残碑熔炉:我靠三修无敌了 > 第251章 血色漩涡启新途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,像锈刀刮骨。

    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脚下石台猛地一震。符文活了,顺着鞋底往上爬,像是要把我钉死在这地方。

    老子可不想当祭品。

    我反手抽出背后的无锋重剑,狠狠砸在地上。星纹炸开,源炁爆冲,一圈气浪把那些符文硬生生震退半寸。脚底传来一阵发麻,像是踩在通电的铁板上,但我没松手。

    “别踩亮纹,那是活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
    雷猛落地比我稳,他双臂肌肉绷紧,青铜色的皮肤泛起一层微光,整个人像块烧红的铁。他啐了口血沫,打开背上那个铁皮封的新工具包,从里面掏出三枚巴掌大的器阵贴片,啪啪啪按在我们肩后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低频震动立刻传进骨头里,像是有股电流在经脉外绕了一圈。原本渗进体内的血煞被这层屏障挡了一下,速度慢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莫慌,像极了矿坑机关!”他咧嘴一笑,“老子在地底见过这玩意儿!只要不是塌方,都算小事。”

    洛璃站在我左边,闭着眼,双手还在结印。她体外那层丹雾比刚才淡了些,但没散。她从玉瓶里倒出一粒清冥护心丹含进嘴里,舌尖刚碰到药丸,眉头就皱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知道那丹不好受。上次她给我炼的时候,自己尝了一口,当场吐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吭声,只是睁开眼,目光扫过地面符文和头顶翻滚的血云。她的视线停了几秒,忽然道:“这些不是普通阵法……是用命喂出来的。此地异动更甚,或藏玄机。”

    我没接话,抬头往前看。

    那扇十丈高的黑门还在发光,九把刻着“杀”字的血刀浮在空中,缓缓旋转。血髓珠悬在我掌心上方,已经不烫了,反而冷得像块冰。它对着大门转得越来越快,最后“啪”一声落回酒囊里。

    熔炉里的青火却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我能感觉到,一股热流在丹田里打转,越攒越多。刚才穿过漩涡时吸进去的血煞、空间乱流,全被残碑熔炉吞了进去,煨成一股股源炁补进经脉。胀痛还在,但能扛。

    我活动了下手腕,确认还能发力。

    雷猛走过来,锤子扛在肩上,盯着那扇门。“接下来咋办?破门?还是等它自己开?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眼来路。

    刚才我们穿过的漩涡通道正在收缩,壁面像凝固的血块一样蠕动,符文一闪一闪,跟《血刀真解·残卷》背面的地脉图一模一样。那条路已经封死了,想退也退不了。

    往前才是活路。

    洛璃走到我身边,压低声音:“刚才那句话——‘你来了’,不是问句。对方知道我们会来,甚至可能……一直在等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我也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陷阱,是邀请。

    可谁会专门请三个外人进来送死?

    除非……这里面的东西,需要我们做点什么。

    雷猛挠了挠头:“管他等谁,反正都进来了。要不先探个风?”

    “不用探。”我抬手指向远处。

    越过石台边缘,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血海。海面不是平的,像煮沸的汤,不断翻涌出暗红色的泡。腥风扑脸,带着一股腐肉味。而在海平线尽头,又一个血色漩涡缓缓成型,旋转节奏跟我们刚才穿过的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七息一动,七息一停。

    “那边也有入口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不止一个?”雷猛瞪眼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一套系统。”洛璃分析,“多个通道连接同一空间,形成循环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整个血海就是个巨大的阵眼。”

    我握紧酒囊。

    血髓珠安静了,但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突然晃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我闭眼,用神识沉入丹田。

    那块半透明的古碑静静悬浮着,裂缝里的青火熊熊燃烧。此刻,它正微微颤动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我试着往火里丢了一丝血煞,火苗猛地窜高,瞬间炼化,转化成一股精纯的源炁反哺回来。

    这火……认得外面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不对劲。”我睁眼,“这地方的血气,跟我们在外面遇到的不一样。更老,更脏,像是积了几百年的怨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久留。”洛璃说,“这种环境会慢慢腐蚀神识,就算有防护,撑不过三天。”

    雷猛拍了拍工具包:“那就别磨叽。要走现在就走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眼脚下。

    符文暂时退了,但没消失。它们趴在地上,像一群饿狼等着我们松懈。我抬起脚,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安全。

    第二步,也没触发。

    “看来只有刚落地时最危险。”我说,“现在稳住了,它们拿我们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三人重新列队,我走前面,雷猛断后,洛璃居中。

    我们一步步靠近石台边缘。越往前,血海的气息越浓。海面偶尔炸开一朵浪花,里面裹着骨头碎片和破布,像是有人在里面煮尸。

    “那边漩涡。”我指着远处,“我们刚才是从上面下来的,现在它刚形成,应该是下一个入口开启的节点。”

    “意思是,还会有人进来?”雷猛问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洛璃摇头,“可能是时间到了自动开启,也可能是……有人在里面操控。”

    我冷笑:“那就看看是谁在背后玩这套把戏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到石台尽头,停下。

    眼前没有路,只有一片血海延伸到天边。脚下是实的,但再往前就是虚空。海面离我们至少有三十丈高差,下面的浪打得轰响,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撞。

    “怎么下去?”雷猛问。

    “跳呗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?这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!”

    我没答他,而是把手伸进酒囊,摸出那颗血髓珠。它还是冷的,但我把它往下一扔。

    珠子落进血海,没沉。

    它浮在浪尖上,滴溜溜转,然后突然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道血光从珠子位置射出,直冲天际。紧接着,海面开始分裂,一条由凝固血块组成的桥缓缓升起,连接石台与下方水域。

    桥面上全是符文,密密麻麻,跟我们脚下的献祭阵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我靠。”雷猛咂舌,“这珠子还能当钥匙使?”

    “不只是钥匙。”洛璃盯着桥面,“它是信标。持令者死,夺令者生——这句话不是威胁,是规则说明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座血桥,没急着走。

    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又晃了下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因为血煞,而是……兴奋。

    它想下去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我说,“桥开了,说明现在能进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中途塌?”雷猛踢了踢桥面,硬得像铁。

    “塌了就再修一座。”我迈步踏上桥面,“反正材料现成。”

    三人依次走上血桥。

    每一步落下,脚底的符文都会闪一下,像是在记录我们的步伐。我能感觉到,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扫描我们,从头到脚,一丝不漏。

    洛璃忽然停下:“有人在看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我没回头,“让他们看。”

    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桥不长,百来步就到了尽头。落地处是一片平坦的暗红岩地,四周空旷,只有远处海浪声作响。我们站稳后,身后的血桥开始融化,重新变回血水,落进海里。

    “回不去了。”雷猛说。

    “本来就没打算回去。”我环视四周。

    视野开阔,能看到整个血海的轮廓。远处那个新形成的漩涡还在转动,节奏稳定。除此之外,海面平静得诡异,没有风,没有鸟,连气味都凝固在空中。

    我的酒囊突然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低头一看,血髓珠又浮了出来,悬在空中,对着漩涡方向轻轻旋转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暴涨,几乎要冲出丹田。

    我伸手去抓珠子。

    就在指尖碰到它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熔炉轰然震动。

    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顺着经脉炸开,我眼前一黑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地。

    剑柄沾了血,我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