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平回到富顺别院的时候,南月曦已经带着白狼流银离开了。
安排马车的是曹音璃,走的很早,甚至都没有留下吃午饭。
陈清平当然知道曹音璃心中所想,也就没有再多念叨。
只是南月曦给他带来的消息,让陈清平的心中始终有些无法平静。
他从没想过,太阴入梦诀和南月曦修炼的天衍赤阳诀,竟然是一种特殊的双修功法。
他更没有想过,原来当初在神女山的山巅,自己就已经被南月曦认定了是一同双修的人选。
不过他也看出来了,南月曦似乎对男女之情,看得非常平淡,甚至双修,也只是为了修炼。
他不知道南月曦为何如此。
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,至少南月曦为了修炼,不惜挑选适合的人双修,绝对不是为了免除自身阳炎之力的侵蚀。
他相信,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,而这个原因,需要南月曦有足够强的修为。
只不过陈清平想不透,以如今南月曦和秦天风五五开的战力,是什么人,能让她如此忌惮,必须要通过双修来提高到更高的修为?
当然,陈清平不会过多去干涉南月曦的私事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女,如今在他的眼里,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。
只不过这个女子,有着高深的修为,更给了他新的人生。
在富顺别院又待了一天,陈清平也回了书院。
书院之中,春比之后,似乎很多学生对陈清平的态度也有了比较明显的转变。
实际上,就算他们不变,陈清平也并不放在眼里。
他的实力摆在这里,任何一个人来找自己麻烦,也只是自讨没趣。
回到书院,陈清平便直接去了后山。
这两日,刘扶州已然是突破到了破壁境巅峰。
距离凝神境,也只是差个时机。
不过刘扶州显然要比陈清平想象中的努力太多。
即便是突破之后,他依旧在尝试着将千叠浪的内劲,融入到浩然剑法之中去。
这种特殊的内劲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可是陈清平曾经提出过,如果自身过硬,那么这种自损方式,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。
至少如今,陈清平在用千叠浪两层内劲的时候,对自己的损伤,是微乎其微的。
当繎,这和陈清平练拳炼体的结果有直接的关系。
刘扶州就不一样了。
他所施展的千叠浪,所有后劲全都被他逼到了兵器上。
所以他的千叠浪,对兵器的损伤,几乎是不可逆的。
除非他能拥有这座天下最为锋利且坚固的神兵利器,否则想要化解千叠浪,那就需要另寻他法了。
经过竹楼,看不清院中的景象,陈清平也没有逗留,直接奔着老人的后院而去。
一进院子,陈清平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,一袭青色身影便袭上面门。
一缕剑气,擦肩而过,让陈清平猛地向后一跃。
紧接着,无数细小剑气,如同蚂蚁一般,将陈清平包围。
刘扶州的这一剑,陈清平见识过很多次。
但这一次,却是有些不太一样。
这些剑气,极为细小,但却能够将陈清平全身都包围在一起。
剑气不断地划破皮肤,带着丝丝的鲜血。
若是陈清平无法阻挡,恐怕只是片刻,就会被这无数剑气,千刀万剐。
这一剑,狠辣至极。
陈清平猛地提起一口气,将周身窍穴之中的真气外放,于身体四周,形成一道薄薄的气铠。
“嗡!”的一声,剑气四散,紧接着面前剑尖袭来。
刘扶州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剑,长剑直指陈清平的面门。
两人切磋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不会留手。
用老人的话来说,只有真正的实战,才能逼出最高的潜能。
只要打不死,多重的伤,都有他兜底。
所以刘扶州不会留手,陈清平也是一样。
剑尖袭来,陈清平一个侧身,伸手以中指和食指夹住剑尖,而后猛地向后一拽。
刘扶州人在半空,受力之下,向着一侧跌去。
与此同时,陈清平另一只手,运足全身内劲,一股磅礴的真气随着拳头袭向刘扶州的胸口。
“碰!”的一声,刘扶州应声栽倒。
但同时,在刘扶州倒地的那一瞬间,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气,劈向陈清平的左肩。
一瞬间,两人全都受伤。
“好了!停手!”
就在两人挣扎着起身准备再次出招的时候,院子深处,老人踱着步子一步步走到两人中间。
“刘扶州,你剑法大成,但是距离圆满,还有一段路要走!这几剑挥的不错,只不过自身的保护意识差了一点,还需要多练!”
老人满意地看着刘扶州,不断点头。
说完,他又看向陈清平。
“陈清平,你这拳法一般,全靠身体在硬抗!反应不够灵敏,拼死才能跟刘扶州打个平手,若是遇到修为比刘扶州高的高手,你当如何?”
老人有些不满地叹道。
四个月来,按照老人的计划,陈清平早就应该打满三十六拳通脉拳了。
可是到现在为止,陈清平堪堪停在三十三拳上。
他能做的,已经做的差不多了。
所以老人对陈清平的进度很不满意。
“接下来,我会以八成功力给你喂拳!以你的身体,只能承受三次!三次之后,你若还是悟不出三十六拳,那我也没有办法了!”
老人一脸严肃地看向陈清平。
听到这些,陈清平的脸色严肃了起来。
只有三次机会,也就意味着,陈清平能否留在老人这边,不过就是半个月的事情。
此前,老人每次都只是用四成功力给他喂拳。
如今一上来就提高了一倍,陈清平相信,绝对不是失去耐心这么简单。
极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。
想到这里,陈清平神情严肃地问道:“老师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
“我感觉到我的修为出了一点问题!或许是年纪大了,又或许是那风火老二的千叠浪还有蹊跷,半个月后,我的修为极有可能丢掉一半!”
听到这话,陈清平和刘扶州脸色大变。
“什么?”两人异口同声,一同走到老人的面前。
“你们不用这么操心,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,早就活够了!”老人笑着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