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城,兵部尚书的府邸中,郑元峰此刻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躺在床上。
陈清平拳拳到肉,虽未动用真气,却是打得郑元峰全身骨头断了三根。
除此之外,他那满口引以为傲的白牙,也被陈清平打掉了四颗,其中还有两颗是门牙。
郑元峰的卧房里,两个中年男子,脸色阴沉。
一个是护国军统帅韩正芳,另一个则是镇国军统帅吴平。
两人手中,都有人在书院春比之中,输给陈清平。
一个重伤,一个则是被陈清平一枪袭杀。
郑元峰躺在床上,眼眶泛红。
他这一辈子,视名望如生命。
可是偏偏,陈清平竟然在书院大比中,将自己打得像个猪头。
兵院数百人,竟然在江流儿和书院的联合下,拿陈清平没有半点办法。
这是郑元峰根本无法接受的。
在床上躺了一天之后,郑元峰当即将两大军团的统帅请到了自己的府邸。
作为兵部尚书,原本不该与两大军团的统帅私交过甚。
可是郑元峰压不住内心的愤怒。
即便是朝廷怪罪,哪怕是皇帝责罚,他也一定要报仇。
“两位,今日我之辱,也是两大军团之辱!更是我玄元王朝与那西北蛮子之间的深仇大恨!”
“那江流儿,凭一己之力,竟然让四大军团的人,都不敢妄动!两位,难道你们不觉得丢人吗?”
一旁的吴平倒也还好。
毕竟他手下虽然重伤,但却也并不严重。
显然陈清平在交手过程中,还是留有余地的。
但是韩正芳就不一样了。
那死掉的营长,是他的得力干将,曾经与他出生入死多年。
如此亲信,死在一场春日大比中,让韩正芳惋惜之余,也对陈清平多了许多不满。
“郑大人,您的意思是?”吴平试探道。
在吴平的眼里,只要郑元峰不开口,他是绝对不会主动给出任何答复。
在这玄元王朝,带兵打仗是一回事,当官是另一回事。
若不是韩正芳亲自登门,他今日本不愿意过来。
郑元峰也知道吴平这人小心谨慎,故而也没有搭腔。
他怒视着一旁的韩正芳,沉声说道:“韩将军,难道你就愿意看着手下的人,不明不白地死在陈清平的手里?”
韩正芳冷哼一声。
“哼!我的人绝对不可能死得不明不白!既然他陈清平敢杀人,便是与我护国军对上了!我倒要看看,这个陈清平究竟有没有能耐与护国军对抗!”
说到这里,韩正芳转头看向一旁的吴平。
“吴将军可怕与那玄州的蛮子世子,比一比?”
很幼稚激将法,但却让吴平不得不表态。
吴平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们镇国军还留在春比的,也就一人,修为不过化铠境中期,且不说能不能对上,就算对上,恐怕……”
吴平很清楚自家的底子。
这镇国军,乃是当初平定世家之后,平西王陈元留下的二十万护国军拆分出来的军团。
经过十多年的时间,镇国军从最开始的五万将士,发展到现在的三十万,也算是家底颇厚了。
可就算如此,镇国军的底蕴依旧不如其他三大军团。
尤其是一流宗师,整个镇国军加起来,也不过区区数人。
反倒是护国军,因为继承了当年陈元手中护国军的底蕴,仅是破壁境宗师,就有三十余人。
所以他的手上,有实力和陈清平对抗的,的确是拿不出手。
韩正芳闻言,不禁冷哼一声。
“吴将军这么说,是想把自己摘出去?”韩正芳冷声问道。
吴平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的确很想从这个团体中摘出去。
但是目前的局势,却又不能作壁上观。
事实上,很多年前,他就已经被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警告过了。
这玄元王朝,崇尚武力。
一个武功高,又懂兵法的统帅,在这玄元王朝,多的数不过来。
所以吴平并非不可取代的。
这些年,吴平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不断发展关系网。
小到家族弟子的联姻,大到自己的同盟,都是他一步步小心经营出来的。
所以吴平,格外爱惜自己的羽毛。
“韩将军这是说的哪里的话!两位有什么吩咐,只管说就是了!”吴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无奈地回道。
虽然他很想从这个团体中摘出去。
但让他与护国军乃至是兵部尚书生出间隙,他是万万不敢的。
更何况,这兵部尚书身后,可还有整个帝国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!
郑元峰叹了口气,叹道:“我知你镇国军底子薄,想要在春比上弄死陈清平,自然是不可能的!”
“皇宫传来消息了,玄州那边战事吃紧,江流儿亲自来了天心城要粮!皇帝还亲自封了陈清平为筹粮官,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?”
“知道!”
两人一同回答。
“吴平,万宝商会那边,你可能说上话?”郑元峰突然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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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吴平眉头便是一皱。
万宝商会,天心城中排名第三的商会。
万宝商会掌柜万福海之女,与吴平之子,在三年前,结为连理。
此事,一度闹上了皇宫。
当年不少政敌拿此事攻讦吴平,导致这场大婚,差点半路夭折。
后来若不是皇帝开口,恐怕吴平与万福海之间那声亲家,是绝对喊不出口的。
这些年,为了表示自己在军商之间的中立,整个镇国军的吃穿用度,从未从万宝商会那边走过。
以至于万福海为此,常常唠叨。
而此刻,郑元峰竟然开口提出万宝商会,这就让吴平更加为难了。
“吴将军,我也不要你做什么!只需要万宝商会保证,不会给玄州任何便利,那便够了!”
吴平干笑一声,连忙点头:“我回去就说!”
另一边,韩正芳冷哼一声。
“天行商会那边,首辅自然会去言语,我等不用操心!至于那春比,我们护国军还有两人,都是破壁境巅峰,如遇陈清平,定杀之!”
郑元峰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今日之事,藏在心里!”
“我等明白!”两人再次回道。
陈清平并不知道,当他成为筹粮官的消息传遍整个天心城的时候,玄州筹粮的事情,也就难上加难了。
此时的天心城,一片平静,但内里却是风起云涌。
尤其是到了酉时,本该渐渐安静下来的道路,竟然多了不少马车走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