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!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!”郑元峰怒指着陈清平骂道。
陈清平的眼神,此刻闪过一抹怒色。
但这种怒色也只是一闪而过。
他知道,在这春比现场,既然端木林等人来了,那么也就意味着,书院会介入。
所以在事情解决之前,他是绝对不会再和郑元峰多说一句。
果然,郑元峰见陈清平竟然不敢反驳自己,更是来劲了。
“小子,我告诉你,这里不比玄州,你要是不懂规矩,那老子不介意教教你规矩!”
说完这些,郑元峰自认为场子算是找回来了。
而他也很清楚,端木林都来了,今天想要在擂台上弄死陈清平的计划,是肯定实现不了了。
所以郑元峰见好就收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尚书大人慢走!还希望此后的比武,兵院能够守住规矩!”
端木林总算是松了口气,临走还不忘记提醒这位兵部尚书。
说到底,兵院的成立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。
所以兵院在书院的地位有些超然。
但是这种超然,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加上书院逐步的介入,从而彻底消失。
而眼下,兵院刚刚成立,无论是那位首辅大人,亦或是当今皇帝,他这个书院院长,总要左右权衡。
郑元峰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下,直接大步向着外面走去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让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偃旗息鼓的陈清平,却突然间向前走了两步。
与此同时,端木林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刚准备上前阻止,陈清平却已经说话了。
“麻烦尚书大人留步!”陈清平客客气气地说道。
端木林大步走上前去,可是他刚走一半,却被刘扶州用身体挡住了。
“院长大人,您辛苦了,要不然在一旁坐着歇歇?”刘扶州笑着看向端木林。
很显然,刘扶州猜到陈清平要做什么了。
他们两个,在书院生活了三个月,朝夕相处,自然是早就已经惺惺相惜。
陈清平只给了他一个眼神,他就已经领悟了。
郑元峰眉头微微一皱,转头看向了他身后的陈清平。
“大人,书院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吧?”陈清平笑着问道。
郑元峰冷哼一声,怒道:“不然呢?你想怎么样?”
可是郑元峰没想到的是,他话音刚落,便看到了一个巴掌呼向了自己。
“啪!”的一声。
清脆的巴掌在整个擂台上泛起了阵阵回声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甚至就连端木林也愣住了。
他甚至忘记要推开刘扶州然后拦住陈清平。
就这样,陈清平快步冲到已经跌到一旁的郑元峰面前,一把拽着他的衣领,怒道:“书院的事情解决了,那么我们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!”
一边说着,陈清平再次伸手,在郑元峰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。
陈清平含怒出手,郑元峰本就只是一个平凡武夫,哪里是陈清平的对手。
只是两个耳光,郑元峰的脸上便已经肿了起来。
“我乃朝廷命官!你敢打我!”郑元峰怒道。
陈清平冷哼一声:“那又如何?我乃平西王世子,朝廷加封的一等子爵,你敢说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?你是借着这话骂我父王也是老狗了?还有你知道当今陛下与我父王乃是八拜之交,那么你也在骂当今陛下?”
“你敢在我门前,充当什么长辈,一口一个老子?你问过我父王没有?啊?”
说完这些,陈清平对着郑元峰又是一阵耳光。
清脆的耳光声,在这擂台上,一阵接着一阵,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端木林反应许久,甚至都找不到借口阻拦。
这个郑元峰,实在是太过嚣张霸道了。
自以为四大军团的统领站在他的身后,就是他嚣张的底气了。
可是偏偏就有人根本看不上这四大军团的统领。
这个来自西北的平西王世子,眼界之高,手段之毒,当真是端木林此生罕见。
他有些唏嘘,此前学院不少夫子对陈清平有着很大的成见。
尤其是律院那位,更是在开学之初就处处针对陈清平。
也就是陈清平脾气好,看得淡,所以没有追究。
可是现在呢?
这位兵院的院首,当今的兵部尚书,就因为一句话说错得罪了那位平西王,陈清平竟然暴怒出手。
这几十下耳光打得,就连端木林自己都感觉到脸颊有些疼痛。
关键是这位世子大人,出手的时机非常恰当。
陈清平等到书院春比的事情全部解决之后,才去找郑元峰算账,这里面自然夹带了刚刚被人欺负的怒火。
但偏偏,陈清平事出有因,即便是闹到皇帝那边去,就陈清平那番说辞,再加上周遭的人证,恐怕郑元峰还得再吃一顿巴掌。
端木林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一阵冷笑。
这郑元峰往日里做事滴水不漏,这些天在兵院当真是嚣张过分了,也不知道是谁惯得!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四大军团的那些统领们,全都反应过来了。
三十多个化铠境乃至是破壁境宗师,全都聚到了陈清平的面前,似乎有一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。
“给我住手!”人群里,似乎是来自镇国军的一位副统领,怒指着陈清平吼道。
陈清平连头都没抬,冷声道:“现在是我与郑元峰的私仇,你们四大军团要介入吗?”
陈清平嘴上回着,手上一点没停。
此时的郑元峰,已经被陈清平打昏了过去,嘴角满是鲜血,就连脑袋旁边的青石板上,都掉了几颗牙出来。
那为首的副统领冷哼一声,突然抽出一把长刀,劈向了陈清平的脑袋。
陈清平反应也很快,眼看着大刀劈来,他一个退步躲开,而后将昏迷的郑元峰挡在自己的面前。
“怎么?镇国军要动手?现在是私仇,你们随意出手,难道你们是这郑元峰的私军?”
“放屁!老……”
似乎想到什么,那副统领,连忙收住嘴。
“你别乱说!你这么殴打朝廷命官,我们见义勇为!”
“呵呵,见义勇为,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!今日你一人上,那是见义勇为,一起上便是结党营私!来,我在这里等着!”
陈清平怒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