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云鹿书院的陈清平,总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公输海会专门给自己送来一把乌铁枪了。
云鹿书院的春日大比,他原本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两日前他与裴沣在富顺别院练了一个晚上。
通脉拳第三十二式,他也总算是勉强打完了。
所以在他看来,他最重要就是去找老头好好捶打一番。
但是没想到,老头竟然闭门不见。
不仅如此,老头还让陈清平自己去找院长端木林。
之后,陈清平总算是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原本每年的春日大比,大多都是一些特别拔尖的弟子,聚在一起讨论修炼以及功课。
但是今年,因为陈清平的参与,直接导致了春日大比报名的人多到学院都感觉到头疼。
之后为了保证春日大比的秩序,云鹿书院特地将春日大比分为了文比和武比。
而陈清平显然是要参加武比的。
至于文比,老头那边放出话来了,如果陈清平敢投机取巧参加文比,就直接给他打残废。
老头的话,陈清平是相信的。
这个老头看似平和,其实也是个暴脾气。
真要是发作起来,老头动起手来,一点都不会含糊。
所以无奈之下,陈清平只能在武比的名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只是签完字之后,陈清平的内心还是比较忐忑的。
这云鹿书院的武比,竟然还要签生死状。
仅是这一条,就让陈清平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。
但就算如此,陈清平也并非一点把握都没有。
两日前他便与秦天风拆过招。
秦天风对他目前的状态评价比较高。
如今的陈清平,即便是真气无法凝聚太久,但是战斗力却依旧拔尖,甚至可以与一般破壁境宗师打个平手。
当然,这还是陈清平尚未打出通脉拳第三十二式之前。
此刻的陈清平,在练完拳后,分明感觉到自己窍穴之中储藏的真气要凝练许多。
“春日大比就两天,世子殿下既然报名参赛,那便住在书院,不要再去后山了!这两日,老祖吩咐过,让后山清静一点!”
端木林吩咐了一番,随后让陈清平离开了主院。
离开主院,陈清平一时倒也无处可去,思来想去,便直接去了墨院。
公输海赠枪,他总要有所表示。
墨院依旧如同往日,一片沉寂。
陈清平进去的时候,公输鱼正与几个弟子讨论着手中机括的改进。
陈清平缓步走进去,随后便站在了几人的身后。
“此处弹簧过紧,导致机扩承压不够,才会崩解,不如考虑轻巧一些的弹簧试试!”
公输鱼摆弄着手中的弩箭,小声说道。
陈清平看着弩箭,仔细端详了片刻,轻声问道:“这弩箭我为何从未见过?”
“这可是刚刚研究出来的轻型弩箭,适合组建弩箭阵,从而压制骑兵!”公输鱼不假思索地回道。
不过说到一半,似乎想到什么,她扭头往后看了看。
当她看到陈清平的时候,却是突然站了起来,将那弩箭藏在了自己的身后。
陈清平见状,倒也不恼。
“该不会是设计了专门针对玄州骑兵的吧?”陈清平笑着问道。
公输鱼尴尬一笑,回到:“怎么可能?都是玄元王朝的将士,哪有针对一说!只是西北边关吃紧,据说那箫靖宇已经攻入玄州腹地,若是蛮夷骑兵东进,这弩箭刚好派上用场!”
“如此甚好!”陈清平笑了笑。
正说着,墨院的大门口,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进来。
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透镜,正在看着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机关模具。
走进屋子,男子便听到了陈清平的声音。
“你来了?”男子淡淡地问了一句,随后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陈清平快走两步,站在男子的跟前做了一揖。
“老师!”
“嗯!今日来可是求学?”
夫子座位上,男子抬起头来看向陈清平。
与此同时,陈清平也在不断地打量着眼前的夫子。
此前他在这里上课了,公输海忙于研究手上的机括,大部分时间都是墨院的其他弟子带着他参与一些发明。
所以刚到书院的那半个月,陈清平甚至都没有见过公输海的长相。
今日见到公输海,陈清平倒是有些意外。
这个墨院的夫子,堂堂玄元王朝的工部尚书,竟然长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似乎常年忙于案牍之上,视力不佳,唯有拿着个透镜才能看得清楚。
反观公输鱼,虽继承了父亲的天工巧手,但却生的好看,那双眼睛,更是清澈明亮。
“你这么瞧我做什么?我又不是什么漂亮媳妇!”
似乎想到什么,公输海轻咳一声,提醒道:“咱们墨院有规矩,男女弟子之间要保持距离啊!你莫要违反院规!”
说完,公输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输鱼,似乎唯恐自家的白菜被人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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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清平自然对公输鱼毫无想法,只不过两人之间有赠枪之谊,故而陈清平才会多些好感。
“我今日来,是特地感谢老师赠枪!”
陈清平轻声说道。
公输海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也不用特地感谢我!你既然选择墨院,那便是我墨院弟子!这春日大比,各院都要参与,今年人气颇盛!你若是能在春日大比中取得好成绩,我墨院脸上也有光不是?”
“何况,这春日大比,奖励颇丰!”
说到这里,公输海的眼里,似乎都已经看到了无数奖励放在自己的面前。
“奖励?”陈清平不解
“那是自然!”
“若一点彩头都没有,谁去参加春日大比?”
“这大比第一名,可以得到书院无数的资源栽培!除此之外,所属学院,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!我这墨院研究机扩武器,所需花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!所以你要为我们墨院争光啊!”
陈清平闻言,却是一愣。
“这墨院的研究,难道朝廷不给银子?”陈清平不解。
公输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云鹿书院所有开销,都是书院内部自给自足,何曾拿过朝廷一分钱了?你若是不懂,就去多打听打听!别耽误我研究!”
“赶紧回去抱抱佛脚,我还指望你给墨院挣点经费呢!”
公输海说完,也不搭理陈清平,自顾自忙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