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新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穿越神雕:我拜杨过为师 > 第521章 分工合作
    夜雾像刚拧干的布,沉沉压在清风破庙的屋檐上。苏牧阳一脚踏进门槛,肩头那道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拉。他没吭声,把重剑靠在墙角,反手从怀里掏出三份用粗麻纸裹着的文书,啪地拍在供桌上。

    桌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影,有穿灰布短打的江湖侠客甲,也有披着红劲装、刀不离手的江湖侠客乙,其余都是南岭一带叫得出名号的散修和游侠。火盆里的炭刚点着,映得人脸一明一暗。

    “你真拿到证据了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开口,嗓门震得房梁落灰,“不是说送去江南总坛等援兵?咱们在这儿瞎折腾个啥?”

    甲坐在角落,正低头磨刀,头也不抬:“这话我昨天也问过。可现在清河镇烧成那样,断龙涧路都断了,你还指望五天后官府派兵来收尸?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让咱们当炮灰!”另一人拍案而起,“我走镖十年,没听过谁拿命去赌江湖义气的!”

    乙冷笑一声,把双刀往地上一插:“那你赶紧滚回你那小窝躲着去。等贼人杀到你家门口,看你老婆孩子能不能靠‘等援兵’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屋里顿时吵成一片,有人附和要走,有人主张先守,还有人嚷着得找门派出面主持大局。声音越闹越高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    苏牧阳没说话,只从怀里摸出一枚刻叶铜钱,放在火光下轻轻一转。叶脉纹路清晰,边缘还带着被熔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昨晚给甲和乙的信物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杂音,“你们可以不信我,但不能不信自己兄弟的眼睛。野猪林六人伏杀,断龙涧堆尸拦路,清河镇钟响三十六次——这不是乱匪劫村,是有人按计划在割我们江湖的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把铜钱推到桌心:“我手里这三份文书,是誊抄的敌情动向,不是请神符,也不是催命帖。你们看完了,愿意走的,我不拦。但想留下的,就得听一句实话:现在没人能救我们,只有我们能救自己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几息。

    甲放下磨石,抬头:“你说怎么干。”

    乙拔起双刀,咧嘴:“反正闲着也是挨砍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”

    苏牧阳点头,从包袱里抽出一张黄糙纸铺开,又用炭条在上面勾了几笔。虽是简图,但山势、水路、村镇位置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目前告急的地方有三处:清河镇、断龙涧、野猪林。”他指着图上三点,“敌人放火是为了乱人心,逼我们自乱阵脚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追着火跑,而是把人稳住,把眼睁开,把拳头攥紧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扫视一圈:“我提议分三队——护民队、侦踪组、备战团。不讲门派,不排资历,只看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护民队负责疏散老弱,带药、带粮、带路,轻功好、懂医术的上;侦踪组沿山路排查敌踪,熟悉地形、脚程快的顶上;备战团集结战力最强的,在清风驿外围设伏点,随时策应三方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个背铁弓的汉子皱眉:“那谁去打?备战团是不是主战?我要进那儿!”

    “备战团不主动出击。”苏牧阳摇头,“任务是守据点、备物资、接应撤离。真正的‘打’,在侦踪组找到敌踪之后。你现在抢主战位置,到时候没人探路,全军冲进埋伏圈,算谁赢?”

    那人语塞。

    甲开口:“我熟南岭地形,护民队我去带。那些走镖的老兄弟,平时护村护货,这时候正好用上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苏牧阳递过一份文书,“你拿着这个,告诉他们,这次不是为了银子,是为了不让自家娃睡在灰堆里。”

    乙立刻举手:“侦踪组算我一个!野猪林那帮孙子我还没揍够!”

    “你带五人,走北坡密道。”苏牧阳在图上划了一条线,“重点查林子西侧的废弃猎屋,那里背风,适合藏人。发现异常,别硬拼,三声竹哨为号,原路撤回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角落几个沉默的游侠:“备战团由你们几位牵头,清风驿西边有座废仓,能囤粮藏兵。武器从附近庄户借,不够的拆门板做长矛。记住,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,是救人。”

    众人陆续领命,有人记路线,有人核对信号,还有人当场换装束、绑护腕。混乱渐渐化为秩序。

    这时外头起了风,吹得破窗哐当作响。一个年轻弟子担忧道:“夜里雾大,信号传不出去咋办?万一走散了,再聚不齐呢?”

    苏牧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倒出十片拇指盖大小的铜片,每片都带着叶脉刻痕。

    “这是剩下的铜钱熔的。”他分发下去,“每人一片,贴身带着。遇到危险,捏碎扔地上。其他人听到动静,循声找来。要是汇合不了,辰时三响竹哨不断,就往清风破庙回撤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挨个拍肩叮嘱:“甲,你走之前通知张婆婆一家,她腿脚不便,得优先转移。乙,你进林子前,先在三岔口留个箭头记号,方便后续接应。备战团的兄弟,今晚务必把废仓的屋顶补好,雨要是下了,粮食不能湿。”

    安排完毕,众人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,甲忽然回头:“要是清风驿也被占了呢?”

    苏牧阳看着他:“那就换个地方。只要还有人在走,江湖就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甲笑了下,转身带队离去。

    乙临走前把铜片咬在嘴里,含糊道:“你可别在庙里蹲到天亮,等我们回来发现你饿晕了,多丢人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苏牧阳拍了拍重剑,“我这人命硬,火烧不死,水淹不沉,刀砍了还能蹦两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各队陆续出发。脚步声由近及远,消失在雾中。

    苏牧阳独自站在破庙前的石阶上,手中紧握最后一枚铜钱碎片。远处,清河镇的火光仍未熄灭,红得发闷,像是被雾压住的炭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黎明还远。

    庙门口那片枯叶又被风吹起,打着旋儿落在供桌边缘,叶脉朝上,像一枚无人认领的印记。

    他没动,只将铜片缓缓攥紧,指节泛白。